然而,温馨的日子並不总是一帆风顺,孕期的反应很快就给了江澈一个“下马威”。

半夜两点。

臥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床头的一盏小夜灯散发著微弱的暖光。

陈晚渔是被一阵强烈的噁心感弄醒的。她捂著嘴,连鞋都来不及穿,光著脚衝进了卫生间。

“呕——”

乾呕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几乎是瞬间,臥室的灯被打开了。江澈甚至没来得及开大灯,只披了一件睡袍就冲了进来,头髮乱糟糟的,眼底却是一片清明——自从陈晚渔怀孕,他就没睡过一个整觉,神经一直绷著。

“怎么了?又难受了?”他衝进卫生间,熟练地跪在陈晚渔身后,一只手轻轻拍抚著她的背,另一只手迅速拿过旁边的漱口杯,倒了温水递到她嘴边。

陈晚渔吐得眼泪汪汪,胃里像是有火在烧。她漱了口,虚弱地靠在江澈怀里,脸色苍白如纸。

“我想吃话梅……可是家里好像没了。”她声音沙哑,带著委屈的鼻音。

“有,有!我早就备著了!”江澈二话不说,打横將她抱起来,轻轻放在臥室的大床上,盖好被子,“你躺著別动,我去拿。”

他像变戏法一样,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甚至枕头底下摸出了好几包不同牌子的话梅、陈皮丹、薑糖。

“不知道你想吃哪种,我就都买了。”江澈剥开一颗九制话梅,小心翼翼地送到她嘴边,“慢点吃,別噎著。”

酸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稍微压下了那股噁心感。陈晚渔含著话梅,看著江澈焦急的眼神,心里一阵愧疚。

“对不起啊,把你吵醒了。”

“说什么傻话。”江澈伸手把她额前被冷汗打湿的碎发別到耳后,满眼心疼,“是我不好,这罪我替不了你。要是能移植,我恨不得替你怀。”

他把她的脚塞进自己怀里捂著,眉头紧锁:“脚怎么这么冰?是不是又没穿袜子?”

刚才衝出来太急,確实没顾上。

陈晚渔缩了缩脚:“没事,不冷。”

“还说不冷。”江澈二话不说,解开自己睡袍的扣子,將她冰凉的双脚直接贴在自己滚烫的胸腹上。

“哎!你干嘛!”陈晚渔惊呼,想抽回脚,“你会感冒的!”

“別动。”江澈按住她的脚踝,语气不容置疑,“我火力旺,正好给你暖暖。以前冬天你也是这样,手脚冰凉得像个冷血动物,全靠我给你捂热。”

提到以前,陈晚渔心里一暖。她看著这个男人,即使在这样狼狈的半夜,即使被折腾得睡眠不足,他的眼里也只有关心,没有一丝不耐烦。

“江澈。”

“嗯?”

“你会一直这样对我好吗?”

江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头看著她,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陈晚渔,你听好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只要你还要我,我就给你捂脚。哪怕我老得走不动了,牙掉光了,只要你脚冷,我还是会把你的脚塞进怀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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