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朝堂风向,东宫的地位,恐怕將愈发稳固,无人可撼。

康熙將下方百官的种种反应尽收眼底,他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佟佳氏的覆灭,必须成为一道最清晰、最血腥的界碑。

他没有给眾人太多消化震惊的时间,目光转向队列前方,点名道:“张玉书。”

文华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张玉书心头一凛,连忙出班躬身:“臣在。”

“太子此番受奸人所害,身体损伤颇巨,急需静养恢復。然国事繁重,朕不能时刻分身。

自即日起,凡各部院紧要本章,及各省重要题奏,先由尔会同马齐、王掞等大学士,於南书房先行票擬,分出轻重缓急,非紧急必要者,暂缓呈递。

每日巳时,將筛选后之本章及票擬意见,匯总呈至乾清宫,由朕亲览。

太子康復之前,一应政务,照此办理,务求简静,不得以琐事烦扰。”

这道旨意,看似是调整政务处理流程,减轻皇帝负担,实则意味深长。

首先,明確了太子需要绝对静养,任何可能打扰到太子的“琐事”都被排除在外,这是对太子无微不至的保护。

其次,將筛选奏章、初步处理政务的权力,交给了以张玉书为首、素来持重且与各皇子派系牵扯较少的几位汉人大学士。

这既是对他们的信任,也是在当前敏感时期,有意避免让任何满洲亲贵或与皇子关係密切的大臣过度接触核心政务,以防再生波澜。

最后,“由朕亲览”则牢牢將最终决策权握在手中,確保大局稳定。

“臣领旨,必当尽心竭力,慎之又慎。”

张玉书深深叩首,深知肩上责任重大,也明白皇上此举背后的深意。

康熙点了点头,又看向武官队列:“费扬古。”

一等公、领侍卫內大臣费扬古出列:“奴才在!”

“宫禁安危,关乎社稷。步军统领衙门都统隆科多既已获罪,其职不可久悬。

著,镶黄旗满洲都统,暂署步军统领衙门一应事务,严整京畿防务,彻查清理隆科多任內所有人事、帐目,凡有可疑,即刻报朕!

宫中侍卫值班、调配,亦需重新核查,凡与佟佳氏有旧者,一律调离紧要岗位,由你与內务府、领侍卫內大臣衙门共同擬定新章程,报朕御批!”

费扬古心头一震,这位可是皇上心腹,且与佟佳氏並无深厚交情,甚至隱约有些不对付。

皇上此举,显然是要彻底清洗步军统领衙门和宫中侍卫系统中可能存在的佟佳氏余孽,换上绝对可靠之人。

“嗻!奴才遵旨,定当彻查严办,確保宫禁万无一失!” 费扬古响亮应道。

接连几道旨意,从政务运转到宫禁安全,都围绕著“保护太子静养”和“清除佟佳氏影响”这两个核心展开,环环相扣,雷厉风行。

朝臣们听得越发心惊,也越发清晰地认识到,皇上此次是动了真怒,下了决心,要进行一次彻头彻尾的整顿与清洗。

接下来,康熙又处理了几件积压的、必须立刻解决的紧急军务和灾情奏报,其决断之迅速,条理之清晰,仿佛丝毫未受之前那场风暴的影响,更显出其作为帝王的沉稳与掌控力。

整个早朝过程,再无人敢提及任何与佟佳氏相关的话题,甚至无人敢为“无辜者”求一句情。

那空荡荡的班位,如同一个巨大的禁忌,无声地提醒著所有人谨言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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