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非不知道自己逾矩,只是当时情境,实在无法抽身,也不愿抽身。“何玉柱那边,会料理乾净。外头若有閒言碎语……”

他冷哼一声,“爷倒要看看,谁敢乱嚼舌根。”

这话说得霸气,德柱却听出了其中的维护之意。

爷这是打定主意,要自己把可能的风波担下来了。

“爷……”德柱欲言又止。

“行了,爷心里有数。”胤禔打断他,不再纠结於此。

“是。”德柱连忙回道。

“嗯。”胤禔应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上,却依旧没有看进去。

他想起保成握著玉麒麟时,眼中那抹真实的喜爱,和那句“我都很喜欢……这份心意,我更珍惜”。

心头那点因思虑朝局而泛起的冷硬,又被这片温情悄然融化。

无论如何,他去这一趟,见到了想见的人,確认了他安好,送去了自己的心意,也让他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这就够了。

至於其他的……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

他胤禔行事,但求无愧於心,何惧他人置喙?

若真有人敢因此对保成不利,或拿今日之事做文章,他也不是吃素的。

想到此,他眉宇间的沉鬱散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坚毅的神色。

“德柱。”

“奴才在。”

“明日一早,你去太医院,找刘太医。”

胤禔吩咐道,语气恢復了平日的乾脆利落,“就说爷问,太子殿下如今饮食调理,除了太医定下的方子,可还有別的需要注意的?

比如,用什么食材温补最適宜,忌讳什么,平日里起居坐臥有何讲究。

问仔细了,回来一一报与爷知道。”

德柱一愣:“爷,您这是……?”

今日不是刚送了东西,也亲眼见著殿下安好了吗?怎么还要问得这般细致?

胤禔瞥了他一眼,理所应当地道:“今日是见了,但保成身子到底如何,太医最清楚。爷多问问,心里更踏实。

问来了,爷也好琢磨著,日后怎么更妥帖地顾著他些。”

德柱:“……”

得,他就知道。自家爷对太子殿下的事,那是永远嫌不够上心,永远觉得还可以更周全。

“嗻,奴才明日一早就去。”德柱认命地应下。

胤禔这才似乎满意了,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

目光重新聚焦在舆图上,这次,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仿佛那上面不再是抽象的线条,而是关乎边防、民生安稳的实实在在的重任。

夜渐深,书房內的烛火却燃得更亮了些。

窗外,更深露重。

窗內,一人独坐,心思百转,既有对至亲的繾綣掛怀,亦藏著对前路的审慎思量。

温情与责任,守护与担当,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无声地交织,沉淀为胤禔眸底愈发深沉坚定的光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