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百白慢悠悠抬手,轻轻捋著頷下长须,神情从容淡漠,不见半分波澜,淡淡开口作答:“你们五大仙宗割据一方、各自为政,逍遥自在得未免太久了。

如今大战將至,局势风起云涌,摆在你们面前从来就只有两条路——举宗归顺,俯首称臣,或是顽抗到底,身死道消,別无第三种选择。”

云录老魔胸膛剧烈起伏,又急又气,厉声辩驳:“你们实在欺人太甚!就算你们王室依仗强权,当真逐一覆灭我们五大顶级仙宗,到头来不断內耗折损的,终究是整个大溪仙国的根基底蕴。

一旦顶尖战力大批量凋零,国力大幅衰败,我们大溪仙国极有可能从中品仙国跌落,沦为末流下品仙国,这般千古罪责,届时又该由谁来承担?”

“那时的事情,那时再论。”溪百白缓缓开口,“现在,你只需告诉本座——臣服,还是死?”

“臣服,还是死。”

云录老魔周身魔气起伏翻涌,胸中怒火几乎要衝破胸膛。

他纵横大溪岁月悠长,何曾受过这般折辱,可性命悬於一线,满腔愤懣到了喉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眉头紧锁,陷入艰难权衡。

若是拼死一战,他自知绝非眼前人对手,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若是低头臣服,一世威名便尽数折损,往后只能受制於人,左右都是煎熬。

“决定吧!”溪百白有些不耐烦了,他还要赶往其他地方,没有功夫在这里陪一个阶下之囚耗时间。

就在此时,一道白影无声无息地落在溪百白身旁,正是云筑女君,收剑入鞘,白色长衣上依旧纤尘不染。

云筑女君眸光淡淡扫向面色阴晴不定的云录老魔,轻声稟道:“其余人我都处置妥当,如今便只剩这老东西还悬著。接下来如何处置,直接斩除永绝后患,还是另有安排?”

云录老魔被两人一唱一和逼得窘迫至极,鬚髮微颤,怒声呵斥:“你这小辈行事未免太过蛮横霸道,当真欺人太甚!”

溪百白已是不愿再多费口舌,抬起手来,掌心凝聚出一道凌厉仙光,便准备將其做最后诛杀。

“等等!住手,切莫动手!”察觉到扑面而来的死亡危机感,云录老魔顿时慌了神,连忙出声阻拦,原本硬撑的气势瞬间垮了大半。

溪百白收手顿住动作,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冷笑:“怎么?想通了,做出你的选择了?”

云录老魔胸口剧烈起伏,几番咬牙憋气,终究认清现实,憋屈地闷哼一声:“罢了,算老夫时运不济,栽在你们手里。老夫……愿意归降。”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溪百白轻哼一声,掌心仙光缓缓消散。

“但老夫也希望,日后你不会对我合欢仙宗出手。”云录老魔死死盯著溪百白,沉声说道,“老夫既已臣服,便望王室信守承诺。”

“区区小事,本座应允便是。”溪百白隨口应下,承诺得乾脆利落。

隨后溪百白抬手一挥,缠绕在云录老魔身上的锁仙锁应声而开,然而就在束缚解除的同一瞬间,溪百白指尖弹出一道细微至极的光芒,悄无声息地没入云录老魔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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