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走在一条路上。

周围是遮天蔽日的原始丛林,藤蔓缠绕,古树参天,闷热潮湿的空气几乎让人窒息。

他穿著那身熟悉的军装,手里拎著一把衝锋鎗,莽莽撞撞地在山里走了许久。

脚下是厚厚的腐殖质和盘根错节的树根。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机械地往前走。

直到前方密林深处,隱约露出一角飞檐。

他拨开层层枝叶,一座破败不堪的古寺,出现在眼前。

寺庙很小,墙垣倾颓,瓦片零落,门楣上的匾额早已腐烂不见。

老胡心里嘀咕。

这没有人跡的丛林深处,怎么会有一座寺庙?

可別撞见什么妖邪之物。

但他杀得人多,向来也不惧鬼神。

眼看天色將晚,林子里黑得快,他打算先在古寺中躲上一夜。

拎著衝锋鎗,他逾墙而入。

寺庙院子里荒草丛生,佛殿门窗破损,里面黑洞洞的。

他正要往里走。

一个年轻的僧人,从偏殿里转了出来。

僧人裹著黄袍,面容清瘦,眼神平静。

对方见老胡进寺,並不惊慌,只是双手合十,口诵佛號,上前询问来意。

老胡穿著军装,没办法遮掩身份,只好如实相告,说自己在山里迷了路。

他也问那僧人,这丛林里有没有小路可走?

僧人却不搭话。

只是默默转身,引著老胡,穿过荒芜的庭院,来到寺庙后院。

后院有一口井。

青石井台,井口幽深。

僧人指著那口井,说:“这是一口血井。里面深不见底。每有將死之人来到古寺,井中的井水,便会变成鲜血。”

他的声音平直,没有起伏。

“存世千年,从未错过。”

说著,僧人拿起井边的一卷长绳,拴上一个木桶,缓缓放入井中。

绳索摩擦井壁,发出沙沙的轻响。

过了片刻,僧人將木桶提起。

桶里,是满满一桶腥红粘稠的液体。

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老胡瞳孔一缩。

僧人將木桶放在井边,看向老胡:“井中现在涌出血水,看来……你的路,已经走到尽头了。”

老胡盯著那桶血水,又看了看僧人平静无波的脸。

他摇头:“我不信。眼下这古寺里至少有你我两人,怎么知道谁死谁亡?”

僧人淡淡道:“我常年在这古寺里侍奉佛爷,完全与世无爭。而你是做什么事的人,恐怕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我佛慈悲,於情於理……都应该是你死。”

老胡盯著他。

忽然笑了。

“好一位侍奉佛爷的高僧。”老胡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僧人,“你说你常年住在这座古寺里……为什么佛殿中塌灰能有一指头深?也不见半分香火痕跡?”

僧人被问住了。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你……”僧人指著老胡,气急败坏地叫道,“这口井让你死,你就得死!”

老胡本来就压著火。

此刻被对方这装神弄鬼、还咒自己死的態度彻底惹恼。

杀心骤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科幻灵异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