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应允皇帝,届时亲自前往南洋,將整个南洋魔教覆灭,一个不留,给王安报仇。

听徐龙如此匯报,老皇帝大加讚赏,龙顏大悦。

所以並未收回徐龙身上手諭凭证,如今东厂还在徐龙手中掌控,而东厂整个快被他从中掏空,关键位置,都换上了自己人。

徐龙捏著那份字跡潦草的手諭,眉头紧锁,对著堂下眾人沉声道:

“黄庭道君?你们可有谁听过这號人物?”

堂下,沈通、伤势刚刚好转一点的裴千,还有东厂几位掌刑千户皆是面面相覷,隨即纷纷摇头。

“回指挥使,未曾听过。”

沈通率先开口,“大明崇道,各地道观无数,可敢称『道君』的寥寥无几,这黄庭道君的名號,从未在卷宗中见过。”

裴千也頷首附和,迟疑片刻后又道:“指挥使,黄庭道君確实闻所未闻,不过……”

“有话直说!”

徐龙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不耐。

裴千不再犹豫,直言道:“指挥使可还记得,五百多年前北宋年间,魔教初立之时,最初的名號是什么?”

这话一出,徐龙猛地一愣,隨即眼中闪过明悟:

“你是说…黄庭圣教?”

“正是!”

裴千点头:“魔教在大明朝虽然自称日月圣教,那是多次改名易姓,避风头导致,初立之时,便名为『黄庭圣教』,初代魔主,自號黄庭圣主。”

因为时间太久,黄庭圣教的名號很多人都忘记了,大多记得是,“魔教”、“日月魔教”,

而魔教分子,都自称神教、圣教。

黄庭二字,几乎消失在几百年的时间长河里。

眾人皆是心头一动,堂內瞬间陷入沉默。

若与五百年前黄庭圣教有关联,那这黄庭道君,便绝非寻常道士那么简单。

其他人还好,以为陛下要通缉黄庭道君。

但沈通和徐龙两人知道的更多一些,老皇帝这些日子的变化,以及找了这么多时间,京城翻了个底朝天,都没任何另一枚舍利的线索。

那就只能在皇宫之內。

而陈湛当时说的,『去问问老皇帝.』这句话还迴响在耳旁。

徐龙心头疑云翻涌,却不敢耽搁皇命。

“不管这黄庭道君与黄庭圣教有无关联,陛下催得紧,先按諭旨办。”

“属下遵令!”

堂下眾人齐声应下。

沈通与裴千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此事牵扯甚广,既关乎陛下圣意,又可能与五百年前的黄庭圣教有关,半点马虎不得。

夜色未深,东厂与锦衣卫的人手便已出动。

一张张黄纸榜文被牢牢贴在城墙告示栏、市井牌楼、衙门门口,烛火映照下,字跡清晰可辨。

次日天光大亮,京城百姓往来穿梭,一眼便瞥见了四处张贴的榜文。

围拢细看之下,皆是面露诧异。

榜文之上,只写著要寻“黄庭道君”一人,既无身高体貌,也无穿著打扮的描述。

唯有赏格与规矩写得明明白白:

【有黄庭道君消息者,赏百两白银;能引此人见驾者,赏五百两白银。可揭榜至衙门或锦衣卫镇抚司提供线索,若查实线索为假,杖责三十棍。】

这规矩並非多余,往年京城张贴寻人文榜,总有泼皮无赖为骗赏钱冒充线索,官府为此杖责过不少人,甚至有几个扛不住三十棍丟了性命。

久而久之,便没人敢再隨意造次,揭榜需谨慎,若不揭榜,只提供线索者,即便有误也无需受罚,这也是官府为了广纳信息的考量。

榜文张贴至午后,各衙门陆续收到消息,却仅有两人敢前来提供线索,且都没敢揭榜。

两人说辞大同小异,皆是称近日在城南夫子庙一带,见过一个行踪不定的道人四处转悠,只是不知那道人的名讳,也说不清是否便是榜文所寻的“黄庭道君”。

值守的衙役不敢怠慢,连忙將这两条线索记录在案,火速上报给牵头此事的东厂与锦衣卫。

就在官署忙著核查线索之际,衙门门口的榜文前,一道青袍身影缓步走来。

来人正是换了装束的陈湛。

他一身青色道袍浆洗得乾净挺括,长发以木簪束起,頜下留著一缕长须,眉目淡然,周身透著几分仙风道骨,与寻常游方道人截然不同。

守在榜文旁的衙役正瞪著眼警惕周遭,见有人径直走到榜文前,眼神一凝便要上前询问。

却见那青袍道人抬手一撕,乾脆利落將那张黄纸榜文从墙上揭了下来。

“道长且慢!”

衙役心头一紧,快步上前两步,拱手问道:“道长可是有黄庭道君的线索?”

陈湛缓缓转头,目光平淡地扫过衙役,语气无波无澜:

“贫道便是黄庭道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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