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殿下在城內行凶杀人,还直接將人抓到府內,不合规矩,最好给个说法。”靳一川怒道。

“二殿下做事,还需向你匯报?你一个锦衣卫百户算什么东西?徐龙在还差不多。”

门口的管事说道,隨著管事说话,府邸內部衝出来七八个持兵带械的武林中人,个个气息沉凝。

其中最差的也是后天高手,为首三人,居然是先天高手。

周身內力流转,气势逼人。

靳一川气愤不已,却也只能按捺住怒火。但只凭他手下这些人手,根本不可能衝进去救丁白缨。

想以锦衣卫的名头施压,对方根本不理会。

他也知道缘由。

二皇子向来受宠,仗著皇帝老子宠爱,在京城肆无忌惮。

不然怎可能招揽这么多先天层次的门客,甚至有些是邪道高手。

这些邪道高手,本是锦衣卫通缉数年的要犯,一旦躲进王府,改个名字便能安然出来行走江湖。

锦衣卫和东厂都不愿招惹这麻烦,即便抓了人,朱常洵亲自上门要人,最终还是得乖乖交出去。

靳一川束手无策,身旁的总旗见状,连忙上前劝解:“百户,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如先报给沈镇抚使,再做定夺。”

靳一川眉头紧锁,正犹豫不决,目光却忽然一凝。

长街上因锦衣卫与二殿下王府门客的对峙,早已行人绝跡,无人敢靠近。

可就在此时,一名青袍道人,身后跟著一男一女,正缓缓朝著这边走来,步伐平稳,神色淡然。

陈湛很快走到靳一川面前,也走到王府门口。

扫一眼靳一川,又看一眼王府门口的一群神色倨傲的门客。

陈湛对靳一川道:“借你的刀用下。”

靳一川自然不可能將佩刀借给一个不认识的年轻道士。

但他来不及拒绝,陈湛剑指併拢,伸手一指,一股无形劲力陡然袭来,

靳一川只觉腰间一松,那柄贴身佩戴的绣春刀竟自行挣脱刀鞘,化作一道寒光飞出,稳稳落入陈湛手中。

“正好缺银子。”陈湛握住刀柄,低声说了一句让靳一川摸不著头脑的话。

靳一川又惊又怒,刚要厉声呵斥这道人无礼,陈湛已握紧长刀,顺势挥出。

刀锋动的剎那,周遭尚感受不到半分劲力,

可下一瞬间,王府门口狂风骤起,气流狂卷,雄浑的內力如海啸般汹涌而出。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刀罡,宛若九天垂落的银芒,瞬间灌满了整个王府大门。

寻常先天高手,绝无可能一刀將丹田经脉中的所有內力尽数释放。

强行催动所有內力,只会瞬间撑爆经脉,落个非死即残的下场。

但陈湛肉身与经脉早已淬炼得堪比妖兽,先天初境的內力总量於他而言,尽数倾泻也无损分毫。

璀璨刀罡横压而出,来得猝不及防。

王府管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刀罡拦腰斩断,鲜血飞溅。

他身后那名先天高手与两名后天门客,也未能倖免,瞬间被狂暴的刀罡搅碎,尸骨无存。

剩余的门客虽未丧命,却也被刀罡余波震得气血翻涌,纷纷受了轻伤,踉蹌后退,满脸惊恐。

那扇厚重的朱红王府大门,

在这一刀之下,如纸糊般不堪一击,轰然碎裂成无数木屑,四散飞溅。

陈湛这一刀的突然与璀璨,彻底打断了周遭所有嘈杂。

锦衣卫的窃窃议论、王府护卫与门客的惊怒私语,瞬间烟消云散。

长街上、王府前,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唯有韩天歌与严铁石眼中,藏著一丝莫名的兴奋。

他们眼中,现在的陈湛,確实有魔教圣主的样子了。

不废话,谁动我的人,杀之。

陈湛却未作半分停留,握著绣春刀转过身,对身后的靳一川淡淡吩咐:“你去通知沈通和徐龙,来给朱常洵收尸。”

这话平淡如水,仿佛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可“朱常洵”三个字入耳,靳一川浑身一震,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那可是二皇子,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福王!

靳一川惊怒交加,刚要说话,陈湛已调转刀身,长刀一扫。

劲风呼啸而起,將门前散落的木门碎屑尽数扫开,清出一条通路。

他脚步一抬,径直踏入王府院中。

先前侥倖逃进王府的护卫与门客,已然纠集了数十號人手,手持兵刃匆匆赶了出来。

为首几人瞧见陈湛带著韩天歌、严铁石紧隨其后,顿时怒喝出声。

“是你们!”

一人指著韩天歌,高声警示同伴:“大家小心!那女人轻功极高,擅移形换影,这次绝不能让她跑……”

一句话尚未说完,陈湛已身形微动,手中长刀顺势劈出。

血色刀光骤然炸现,不同於先前那道璀璨刀罡的张扬,气血刀光更为隱蔽,

看似毫无威力,速度却快到了极致。

话音戛然而止。

那开口警示的门客,身子竟直直一分为二,鲜血与內臟喷涌而出,溅落在青石地面上。

那人刚刚倒下,另一道血光已经呼啸而至,血光炸现,又是一人拦腰而断。

陈湛人站在原地,一句话不说,也不停手。

距离两三丈距离,每一刀挥出,都是一道气血刀罡,肆意屠戮。

这种杀戮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快得让人眼花繚乱,目不暇接,王府的门客根本来不及抬头,便看到身边一个一个人影倒下,尸首分离。

“啊!!~”

“跑!这人.不是人!”

死了十几个人,剩余十几人终於崩溃。

陈湛任由对方跑,依旧不断挥刀,血光追著杀,无论跑到哪,一刀便死,兵刃抵挡,兵刃断碎,人也跟著断开。

任何方式都没法抵挡。

先天內力护罩更是有如无物,一碰即碎。

“住手!”

一声雄浑怒吼陡然响起,震得庭院內的枝叶微微颤动:“谁敢在本王府邸撒野?”

循声望去,福王朱常洵正带著十几个护卫,从院落深处大步赶来。

他三十几岁,正值壮年,长髮披肩,长须垂胸,身形魁梧彪悍,倒不似养尊处优的皇子,反倒像常年征战沙场的將军。

他身后跟著的护卫,装束与先前的江湖门客截然不同,身著制式兵装,甲冑鲜明,显然是福王的亲卫精锐。

朱常洵怒目圆睁,吼声未落便已快步逼近。

可陈湛对这声怒喝全然未予理会,手中刀光依旧如影隨形,剎那间,又有四名门客避无可避,血溅当场,尸身倒地。

“你!!!”

朱常洵怒不可遏,手指著陈湛,厉声喝道,“那道士,你找死不成?犯上作乱吗?你的道统不想要了?”

他贵为皇子、王爷,何时受过这等无视,话语里已带了极致的威胁。

也很巧,这句话落下,陈湛手中的长刀终於停住。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朱常洵一行人。

见陈湛住手,朱常洵心头稍定,目光扫过陈湛身后的韩天歌与严铁石。

瞬间瞭然,沉声道:“你与戚家军那几个余孽是一伙的?什么道统出身,竟有如此高的武功?”

陈湛未发一言,握著绣春刀的手未曾鬆开,

径直迈步上前,穿过四散奔逃的门客,走到被亲兵团团围住的朱常洵不远处才停下。

“本王问你话,为何不答?”

朱常洵面色愈发阴沉,刚要再次呵斥,却忽然发现,

陈湛的目光根本没落在他身上,而是偏移开来,望向了他身后的方向。

朱常洵也回头看去,樑柱旁,当年自己在扬州买下的瘦马,调教几年才出师的婢女周妙云,正在偷看。

“道士也好色?道长不如做本王的门客,一个瘦马而已,送给你了。”

朱常洵哈哈哈大笑道。

陈湛依旧没说话,朱常洵仿佛心领神会,“过来,妙云。”

周妙云心中发颤,但还是不敢反抗,慢慢走过来。

走到朱常洵身边,与陈湛相距不远。

“是你出卖了她们?”陈湛淡淡道。

周妙云瞬间懂了,陈湛的声音刻骨铭心,她不可能听不出来。

疯狂摇头道:“不是我,我没出卖丁姐姐我也没办法,王府”

陈湛抬手打断:“不用说了,你走吧,离开京城。”

他其实不需要周妙云说话,这句话问出去,神意感受,便能知道对方有没有说谎。

“呵呵,道长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吧?”

陈湛转过头,看到周妙云失魂落魄的往后院跑去。

“嗯,从你开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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