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指挥使不忍心?”陈湛语气有些嘲讽。

锦衣卫可不是什么慈善机构,平时抄家灭族的事情没少做,现在装起来慈悲了?

“並非不忍心,道君,牵一髮动全身,京城內的皇亲宗室不难解决,证据也足够,但.族中在外领兵的將领可不少。”

“恐怕.引起譁变。”

徐龙考虑的很多,锦衣卫和东厂的资料他都知道,定罪自然是够,但定罪之后的后果呢

“譁变?杀之啊。”

“戚家军並未譁变都能绞杀,宗室难道不能?”

陈湛的回答更简单,如今整个大明的兵力严重不足,也严重分散,根本没有任何一方將领,有实力兵临城下。

即便有,他在。

也没有了。

徐龙和沈通对视一眼,並未犹豫太久,便到:“沈炼你拿我令牌,去东厂调集人马,卢剑星去南镇抚司,合围东安门宗室驻地!”

“是!”

“是!”

两人齐声领命,转身各自带人离去。

陈湛见状,与韩天歌对视一眼,两人身形一动,径直朝著东安门方向掠去。

东安门的宗室驻地之中,不少人早已得到了消息。

锦衣卫內部向来不缺通风报信之辈,何况朝堂之上皇帝的旨意已说得明明白白。只是消息来得仓促,眾人即便想走,也根本来不及收拾家资、变卖家產。

陈湛本就没打算赶尽杀绝、全部灭门,此行只求財以补军费。

谁要是敢反抗,那便只能自认倒霉。

少部分心思敏锐之辈,凭著直觉嗅到了致命危机,认定今日不走,日后便再无机会。

他们也顾不得收拾家当,只隨手点了两个小廝隨行,便急匆匆地逃离京城。

这般果断脱身的,前后不过十几人,连宗室总人数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大部分宗室子弟却依旧心存侥倖,嗤笑不已:“什么狗屁国师,也敢动皇亲国戚?怕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锦衣卫的残忍所打破。

宗室府邸大多养著护院,有些还会招揽些江湖门客撑场面。

但这些人修为最高也不过后天境。

唯有二皇子那般手握封地、心怀野心,且自身武力极强之人,才能招揽到先天高手。

毕竟,先天境很难仅仅为了些许银钱便甘为鹰犬。

后天境的门客,再加上些寻常家丁护院,在精锐的锦衣卫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鉤锁凌空飞掷,精准勾住院墙檐角,锦衣卫校尉借势翻跃而入。

绣春刀应声出鞘,刀光寒芒闪烁,直取反抗之人。

弩箭紧隨其后,破空之声刺耳,封锁所有逃窜路径。

鉤锁、绣春刀、弩箭,锦衣卫的三件套轮番施展,配合默契,攻势凌厉。

赶来支援的东厂番子,下手则比锦衣卫更狠辣几分。

他们本就惯於处理阴私案件,灭门屠户的勾当做得更多。

锦衣卫动手时,还会儘量避开反抗之人的要害,留几分余地,东厂番子却不管这些,刀刀致命,出手便是绝杀。

一时间,东安门附近哭喊声、打斗声、器物碎裂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宗室子弟们四下奔逃,却被层层合围的人马堵得水泄不通,根本跑不掉。

陈湛和韩天歌立在远处的城楼之上,静静注视著下方的混乱景象,徐龙则在下方亲自指挥调度,一声令下,锦衣卫与东厂番子的攻势愈发有序。

“另一枚舍利,我拿回来了。”

陈湛忽然开口,语气平淡无波。

韩天歌闻言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转头望向陈湛。

她没忘记两人最初的约定,舍利借予陈湛疗伤,事后归还於她。

只是这些日子变故迭起,局势早已偏离当初的预想,她本已不指望还能按当初的交易行事。

如今陈湛主动提及,显然没打算背弃约定。

当然她很识时务,回答道:“前辈发现舍利当中的功法了吗?”

陈湛点点头:“功法確实有,不过舍利沉寂太久,其中大半被气血精元侵染,已经无法分別。”

“这”

韩天歌自然不会觉得陈湛骗她,其实陈湛不说,她也不敢问。

“残本我已经抄录下来,你自行判断吧。”陈湛说著,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並未写名字。

韩天歌惊喜接过,快速翻看。

其中《摧心掌》《白蟒鞭法》《鬼狱阴风》《螺旋九影》等下位功法都在其中,没有残缺。

这部分陈湛已经標明。

之后便是中位功法和上位功法。

涉及到这部分,便是圣教当中的秘典,曾经圣教高层才能修炼。

这些秘典到后来失传大半。

大部分中位功法和上位功法,韩天歌根本没见过,所以需要详细查看,这时候却不是时候。

不过陈湛却道:“中位功法当中,有两门並未残缺,不过我不建议你们圣教中人修炼。”

“嗯,天歌谨遵前辈教诲,不知是哪两门?”

“《紫血大法》和《奼女大法》,前者极端杀戮武学,需通过屠戮蓄积煞气,杀百人方得一缕紫血真气,造反噬痛不欲生,而且太过杀生。”

“后者讲究采阳补阴,能在男女交合时伤人於无形,需银针刺激穴道修炼。”

剩余便没什么了。

其中上位功法更凶险,不过都损毁了,修不成。

听著陈湛嘱咐,韩天歌频频点头。

这两门功法,光是听介绍便有些阴损,她甚至產生一种感觉。

甄月圣女说的或许没错。

初代圣主便是嗜杀无度的人,不然为何要留下如此多杀戮功法,从穷奇魔身到现在两门中位功法,都是如此。

她本还想多问一句,想问问陈湛与圣主之间的关係。

但徐龙已经开始收尾,向陈湛请示。

“道君,抄家的银两,如何处理?”

“先送去北镇抚司吧,派人盯著。”

“好。”

徐龙指挥著一箱箱的白银、黄金、珠宝,在京城百姓注视之下,全部抬到北镇抚司。

然后重兵把守。

仅仅京城的皇亲宗室,便抄出500万两白银,还有无数珠宝和黄金。

足抵得上大明朝廷一年的全国税收。

去年全国税收才六百多万两!

这个数字,报给万历皇帝,朱翊钧看著摺子,足足愣了一盏茶时间。

这是什么概念。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皇室私库还有多少银子。

这个数字,至少是他私库內五倍以上。

“啪!”

“继续给朕抄!”

“知道你们贪,没想到如此贪,比朕还有钱!”

朱翊钧此时,已经不是被陈湛胁迫那么简单,而是真的想要查抄天下宗室和贪官。

“这他妈是多少银子啊!”

“够朕多少次“大征!””

“该死啊,该死!”

朱翊钧笔锋狂转,很快写出一副手諭,叫来太监,“將这封手諭,亲手送到徐龙手中,不得有误。”

小太监连忙答应,退出门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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