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一落,便让眾人自行择路,其中留守之人早已定好。

霜降第一个开口,选了大理方向:“大理多毒物,正合我练功所需。”

她在二十四人中年纪稍长,其余多是她的师弟师妹。

此次她要带白露、小寒同行,也让两个小丫头出去见见世面。

同行的,还有她一直带在身边的试药工具人——小阿紫。

惊蛰、清明、立冬三人对视一眼,一同选了北上:“北上虽险,却能直面大辽高手与探子刺客,正好歷练。”

全天下都知大辽兵马强盛,境內武林高手亦多,北上整合北地武林,无疑是最凶险的一路。

最后便是穀雨亲率秋分、寒露南下江南。

四大恶人已往姑苏去了,陈湛交代的事尚未了结,南下正好顺路处置。

若不是等这道圣旨,她早已动身。

翌日天未亮,数驾马车便从开封城不同城门驶出,避开了城中耳目。

穀雨所乘的马车里,便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师父,您不坐镇都城?”

穀雨性子本就活泼,只是在陈湛面前总多了几分拘谨,此刻忍不住发问。

她已至二八年华,歷经诸多事端,尤其近几个月宫內变动,越想越觉得与高士林之死脱不了干係,只是此事早已被朝局洪流淹没,无人再提。

“嗯,京城待腻了,隨你南下玩玩。”

陈湛靠在马车內壁,语气慵懒,指尖轻叩膝头,似对周遭纷扰全不在意。

马车宽敞,仅容二人相对而坐,秋分、寒露则在外赶车。

一路从开封南下,官道崎嶇,马车行得缓慢,足足走了十多日,才踏入姑苏城境內。

前方官道旁,一座古寺依山而建,正是枫桥寺。

这寺始建於梁武帝天监年间,古称枫桥寺,唐代因高僧寒山子驻锡更名寒山寺,入宋后復称枫桥寺。

当年张继一句“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让其名传天下。

“师父,入城还来得及。”穀雨道。

“不入城了,就在枫桥寺借宿。”

陈湛掀开车帘瞥了眼古寺轮廓,隨口吩咐。

姑苏城已是慕容氏的势力核心,入城难免惊动各方,借宿寺中反倒清静。

寒露应声上前敲门。

枫桥寺规模不算宏大,香火却十分鼎盛,往来香客络绎不绝。

地处姑苏富庶之地,有钱的香客颇多,且此地远离边境,少有战乱波及,连太湖水匪也忌惮佛门势力,不敢前来劫掠。

佛门三宗在武林中根基深厚,连带这地方小寺也水涨船高,颇受礼遇。

片刻后,山门打开,一个年轻和尚探出头来。

天色已然暗淡,枫桥寺又在城外,平日常有商旅借宿,和尚倒也见怪不怪,只是面露难色:“施主,小寺屋舍紧张,这些日子住了不少商旅,怕是……”

寒露不等他说完,掏出一锭二十两的银子递过去。

年轻和尚目光一亮,难色瞬间消散,脸上堆起笑容:“几位贵客请进!马匹可牵至后院寄养。”

陈湛隨他往里走,神色平淡。

和尚靠香火钱与借宿银两营生,本是常情,倒也没觉得不妥。

可入寺之后,他眉头微微一皱。

一路引入后院,只见成片独立屋舍排列整齐,不少院落装潢精致,竟有套间小院,堪比城中客栈的上等房。

他们付的二十两银子,只被引到最简陋的一处小院落,院內仅有三间朴素房间。

穀雨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这寺庙借宿收费標准,分明是欺客,背后或许还有猫腻。

陈湛察觉到她的异动,递去一个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年轻和尚將他们引至院內,又殷勤说道:“施主若要吃斋饭,可去中院膳堂,那里有专为客人准备的斋食,只是需要另外的香火”

“我明白。”陈湛淡淡点头,待和尚离开,便带著穀雨往中院走去。

二人隨意閒逛,刚走到一处殿宇外,便被一个中年和尚拦住:“施主留步,此处是达摩堂,乃武僧居所,不可隨意入內。”

陈湛目光扫过殿宇匾额,收回视线,语气平和:“大师见谅,不知方丈何在?在下有一事相询。”

中年和尚摇头:“方丈已云游四方,施主有何疑问,可与贫僧说。”

“敢问大师法號?”

“贫僧法號祥云。”

“祥云大师。”

陈湛頷首,直入正题,“姑苏城西三十里,太湖之上的参合庄燕子坞,大师可知晓?”

“自然知晓。”

祥云和尚毫不犹豫:“姑苏慕容氏乃是本地豪族,更是南方武林魁首,江湖中谁不知晓『南慕容』的名头。”

“如此说来,姑苏武林乃至南方武林,皆以慕容氏为尊?”陈湛追问。

“正是。”

祥云和尚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毕竟慕容氏扎根姑苏,是本地武林的荣耀。

“南方武林地界广阔,从江南至滇黔,从闽粤至巴蜀,门派帮会星罗棋布。”

“既有峨眉派、青城派这般底蕴深厚的名门大派,也有太湖帮、鄱阳帮这类盘踞水域的势力,还有五毒教这种扎根苗疆的门派。”

“诸雄並立之中,唯有姑苏慕容氏凭『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绝技稳压群雄,少有人敢质疑。”

穀雨在一旁听著,忽然轻笑两声,开口问道:

“祥云大师,咱们也听闻过南慕容的威名,不过除此之外,还听闻姑苏慕容氏乃是鲜卑遗族,近来常暗中宣扬復国之志,似有顛覆大宋朝廷之意。”

“这件事,大师知晓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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