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剑光突然从斜侧里杀出,直取赵青檀后心。

剑光迅疾狠辣,带著浓郁的杀意,显然是蓄谋已久的偷袭。

赵青檀反应极快,察觉到背后的杀机,身形猛地一闪,如同鬼魅般飘退数步,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她稳住身形,转头看向偷袭之人,眉头瞬间皱起:

“你是.慕容家的人?”

眼前之人,身著一身银白色锦袍,面容俊朗,气质阴鷙,与她见过的慕容復画像有几分相似。

若是穀雨在此,必然会认出,此人正是慕容博。

此刻的慕容博,双臂健全,没有半分残疾,而且比几天前见到时还要年轻不少,气息也更为浑厚,显然功力又有精进。

“呵呵,拜你们所赐,那小丫头没来?”

慕容博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怨毒:“上次让她侥倖逃脱,早晚要亲手宰了她!”

他虽然藉助法灵的力量恢復手臂,甚至武功大进,却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慕容家与法灵合作,本就只能分得少半利益,之前因为穀雨的搅局,损失惨重,他不得不让出更多利益,让法灵帮她修復身体。

心中对穀雨的恨意早已达到了顶点。

陈湛看著突然出现的慕容博,没有半分意外。

之前猜到双方勾当,如今见到慕容博亲自现身,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眼前的慕容博,气息浑厚凝炼,周身真气流转间带著一股压迫感。

显然已藉助三首血媼虺的力量恢復了功力,甚至比巔峰时期更胜一筹。

这点陈湛早有预料,他记得很清楚,穀雨之前交手时,明明斩断了慕容博的左臂。

如今对方双臂健全,看不到半点断肢的疤痕。

断臂重生?

这等手段,已经脱离了正常武者的范畴。

以他的见闻,通玄上境的武者即便真气雄厚,也绝无断肢重生的能耐。

或许通玄极境可以。

但慕容博此前不过是通玄下境的修为,短短时日,不仅伤势尽復。

还能横跨三境,直接晋升通玄极境?

若三首血媼虺真有这等逆天力量,大宋、大辽、西夏三国也无需再爭战不休,尽可臣服於普陀寺之下。

毕竟连通玄极境武者都能批量製造,还反抗什么?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陈湛心念电转,已然断定,慕容博的断臂重生与功力暴涨,必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將这个信息传音给赵青檀,赵青檀闻言,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已然清楚。

论武功根基,她比穀雨深厚,江湖经验也更为老道,对上慕容博即便无法速胜,自保绰绰有余。

此时赵青檀与慕容博已然交上了手,两道身影在广阔的溶洞中穿梭,剑光交错,气劲激盪。

两人都是用剑的高手,赵青檀的青锋剑灵动飘逸,慕容博的长剑则阴柔狠辣,招招直指要害。

除此之外,他的掌法、指力亦不含糊,周身真气繚绕,攻防兼备。

这处地下溶洞空间极大,两人交手的剑锋碰撞声清脆刺耳,在溶洞中远远迴荡,回声此起彼伏,过了片刻才渐渐消散。

陈湛缓步走到一旁,目光扫过溶洞四周,感受著空气中瀰漫的腥腐气息,开口问道:“这处空间,是天然溶洞打造的吧?三首血媼虺,是在溶洞当中伴生的?”

法灵站在原地,神色从容,笑著回应:“贫僧现在有些相信,阁下就是玄阳道主了。”

“道主说得没错,此处本就是天然溶洞。”

他顿了顿,缓缓诉说往事:“三十年前,三首血媼虺第一次异动,整个普陀山都被一股浓郁的腥臭味笼罩。后来贫僧才发现,这东西融合了辟母蛊虫后,便钻进了这处溶洞,每月都会进行一次生產,每次生產时,腥臭味都会瀰漫整座山头。”

“贫僧发现它之后,自然要將它封锁起来,免得惊扰了香客,也怕它闯出溶洞为祸四方。”

“所以耗费了数年心力,才打造了这个囚牢,用玄铁锁链將它牢牢锁住。”

法灵语气平淡,仿佛在诉说一件功德无量的善事。

“再之后,贫僧便发现,三首血媼虺生產的血虺,颇有妙用。辅以《炼元铸血术》这门异术,既能快速提升功力,又能藉助血虺之力治疗顽疾,救人於水火。这般两全其美的事,何乐而不为?”

陈湛不置可否,缓步走到溶洞中央的石台正面。

此前他站在侧面,视线被青铜巨鼎挡住,未能看清石台全貌。

此刻走到正面,他抬头望去,除了被玄铁锁链缠绕的三首血媼虺与青铜巨鼎外,石台上还摆放著三个巨大的血茧。

这三个血茧通体呈暗红色,被无数红色丝线牢牢裹住,丝线纵横交错,將血茧缠得密不透风。

血茧一动不动,仿佛里面毫无生机,却又隱隱透著一股诡异的气息,与三首血媼虺身上的邪气如出一辙。

“那也是你的异术?”陈湛指了指石台上的血茧。

“自然。”

法灵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这是贫僧研製出的无上妙法。道主要试试它的神异之处吗?当年道主三招將贫僧打落藏书阁,这份耻辱,贫僧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

他此刻信心十足,今时不同往日,他不仅逆反寿元,功力更是突破至通玄极境。

自认即便陈湛真是玄阳道主再世,也有十足把握,一雪前耻。

“方丈太急了。”

陈湛淡淡开口,目光扫向激战中的两人:“不如先看他们二人交手的胜负,再动手不迟。”

此前法灵还嘲讽赵青檀心急,如今反倒是他自己先按捺不住。

当年玄阳道主横空出世,宛如一颗璀璨流星,三个月內转战天下,所到之处,各大门派无不俯首,雷霆万钧之势,无人能挡。

任何高手在他手上,都走不过几十招。

当时已经做了十几年方丈的法灵,自恃武功高深,佛法精湛,结果却惨不忍睹,三招之內便被打落藏经阁,狼狈不堪。

那份耻辱,如同跗骨之蛆,多年来一直縈绕在他心头。

后来他卸任方丈,炼製三首血媼虺,修炼邪异功法,固然主要是为了延续寿元,却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洗刷当年的耻辱。

不过陈湛既然开口,法灵自忖胜券在握,也不愿失了风度。

“那便依道主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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