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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辰闻言,微微一惊。
师父的復国大计,她自然知晓,但他具体做了多少事,阿辰也只是雾里看花,看不真切。
此刻听师父亲口说起,才隱约明白过来......当初逆吴场场突兀的南征,似乎也源於师父背后推动。
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她不由联想到,阿吉正在执行的任务..
“师父,隱阳王那边...
”
“同理,杀了姜靖即可。姜阳弋只有两子,一嫡一庶......那庶子对憨孙言听计从,嫡子若死,姜阳弋別无选择......
“”
这倒是,姜轩未来若能袭爵,几乎不用考虑,必会倒向丁岁安。
但这些谋划,最需要的便是用时间滋养、让结果瓜熟蒂落,而阿翁最缺的就是时间。
阿翁大约也想到了这些,他坐直身子,稍显急躁,“陈竑那边怎样了?”
“因韩敬汝身死,他近来深居简出,阿吉一直没找到机会。但此人才大志疏,好色无谋,用不了几日,定会按捺不住...
“”
“嗯,需快些,我不能一直待在此处。”
“是。”
“你退下吧。”
阿辰恭敬一礼,缓缓退了出去。
屋內安静下来。
阿翁依旧坐在原处闭目养神,他似乎在等什么..
这一等,就是將近一个时辰。
丑时,蜡烛已燃尽,屋內早已陷入了黑暗。
阿翁耳廓微微一动,睁开了双眼。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缓缓上了床,面朝里、背朝门。
数十息后。
房门无声开启,一道人影侧身入內....
直到这时,阿翁似乎才察觉到屋內有了人,猛地翻身坐起。
外间映入的星光散淡晦暗,但两人瞬间认出了彼此。
没有久別重逢的激动,甚至没有太过明显的情绪波动,流转在二人之间的,只有冷硬的尷尬。
“父亲...
“”
丁烈喉结滚动,乾涩的挤出了这个十几年未曾出口的称呼。
“滚蛋~”
阿翁华丽丽的躺了回去,背对丁烈,重新盖上了被子。
丁烈站在原地未动,头颅微垂,“父亲近来身体可还好?”
“活不长,但即刻也死不了。”
阿翁面朝墙壁瓮声道。
丁烈似乎也早已习惯他说话噎死人的风格,只道:“父亲既然已经找到了天中,儿臣便不会再躲。父亲若身子不適,我明日便隨父亲归去南昭,堂前尽孝,颐养百年,以尽儿臣之责。”
阿翁哼哼两声,没搭腔。
可丁烈接下来的话,却瞬间恼了他。
“还请父亲不要再寻我儿......前朝之事和他无关,恳请父亲容他平安度过此生罢.
”
“放屁!那你是你儿”,也是我孙!”
阿翁忽腾一下坐了起来,鬚髮飞扬,“狗屁的前朝之事和他无关!他生是我寧家儿孙,这辈子便要以国讎家恨为念、以报仇雪恨为己任!”
丁烈佇立原地,觉著自己有点蠢,明明知道他那脾气,自己竟还天真的以为能说服父亲。
静立几息,他缓缓屈膝下跪,额头重重叩在青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隨后起身,转身便走。
“回来!”
不想,方才一见面就让他滚蛋的阿翁却又喊住了他。
丁烈转身,静待责骂。
可阿翁这次却一直没吭声,丁烈抬眼看去.......虽房內昏暗,但以他已臻化境的修为,不但能看清阿翁的面目、甚至能看清他的每一道深刻皱纹。
那么多年未见,除了脾气,阿翁的变化很大,明显苍老了许多。
就在这时,那张饱含怨恨、刻薄的麵皮一阵抽搐,嘴角不自然的扯了起来,最终,竟挤出一个带著那么一点討好意味的生硬笑容,“嗐!乖孙一直让我改改脾气,这一见面,咋还是没忍住......小烈,你別怨。爹,已经在使劲改了.....”
丁烈呆愣几息,猛地低下了头,瞬间湿了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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