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靖视角里,阿吉髮髻凌乱,外衫已被扒下,仅剩的里衣也已脱了一半,悽苦无助。
视线再转,屋內烛火中,一名身材痴胖的男子,赤身站在床畔,满脸呆滯,但此人在看到姜靖时,竟主动开了口,“午......午升,你怎么在这儿..
姜靖目眥欲裂,虽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但盛怒之下,哪里还管的了许多。
他箭步上前,铁钳般的手掌已扼住陈竑咽喉,將那颗肥硕头颅狠狠惯向床柱!
“畜生!”
“饶命!救我......来人啊,救命!”
撞得七荤八素的陈竑顿时发出了猪叫般的惨嚎。
姜靖拳头如雨点,虽拳拳到肉,但在知晓对方的身份后,已强行將杀心压了下去。
这么大的阵仗,自然惊动了留在前院的两名侍卫。
他两人快步跑进后院,先看到胡氏满脸是血,又见到自家郡王被一个不该出现在此的男子打的满地滚,虽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却还是第一时间抽刀上前。
“大胆狂徒!住手!”
最先靠近的侍卫,直接从后方一刀戳出。
姜靖不回头也感觉到了来势凌厉的刀锋,他正欲旋身躲过,却忽地一震,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僵直当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
若是平日,倒也没什么大碍。
可眼下......却是要命的时候。
侍卫一刀,正中后背,从右胸透出。
这侍卫也愣了一下,他方才见此人拳脚凌厉,料定对方身手不弱,已做好了一击不中、再行连招的准备。
却不料,一次出手,便重创了此人。
“饶命~饶命,別打了~”
满地打滚的陈竑,忽觉拳头停了下来,睁开青肿的眼睛一眼,登时魂飞魄散....
眼瞧姜靖躺倒在地,胸口鲜血泪泪而出,陈竑哆哆嗦嗦起身,甚至顾不上穿衣裳,便抬起两条软的像麵条的双腿,艰难往门外挪去,“快、快,快带我走..
两名侍卫当即上前搀了他,“王爷,带您去哪儿?”
姜靖左右一扫量,阿吉姑侄竟不见了踪影,此刻不是找人的时候,他忙道:“去,去......城外,去天道宫.....
99
皇祖父年迈多病,终日不朝。
姑母本就不喜他...
如今自己的人杀了掌有军权的隱阳王嫡子,两人未必会保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仅剩国教了。
少倾,院內沉寂了下来。
姑姑和阿吉从一处阴影內,並肩走进屋內。
姜靖虽伤在要害,但毕竟是化罡境武人,似乎还死不了.....只口吐血沫,艰难的朝阿吉挤出一丝笑容。
阿吉蹲在一旁,抬头看了姑姑一眼,后者点点头。
“哎~”
阿吉嘆了口气,轻轻摸了摸姜靖的脸,柔声道:“午升哥,好走呀...
说罢,缓缓起身,坐在了他的胸口。
咕嘟嘟~
姜靖顿时睁大眼睛,口中血沫如同喷泉,被挤出尺余高。
需知,一个健康的人,胸口放上十几斤重物,时间一久,也能窒息而亡。
更遑论身受重伤之人...
数百息后,姜靖艰难喘息渐弱,直至彻底消失。
不久后,回水巷內响起一阵悽厉哭喊。
左近夜巡的军卒闻声赶来,看到院內情形,以为是遭了贼。
直到看见屋內尸首,才意识到这是桩人命案。
军卒头领看向跪坐尸体一侧的阿吉,问道:“死者是谁..
”
阿吉眼神空洞、呆滯,仿佛已失去了灵魂,对询问毫无反应。
这时,同样狼狈的姑姑哆哆嗦嗦稟道:“军爷...
”
一开口,先落了泪,“军爷,这是我侄女的夫君,为救侄女免遭歹人毒手,被歹人所害。”
“我是问,他姓甚名谁!”
“他......姓姜名靖,字午升.....
”
“姜靖?姜靖!”
军头重复两遍,目光忽地一凝,“他和隱阳王府什么关係?”
“他......是隱阳王世子。”
“咪当~
军头手中军刀坠地,骇的他连退两步。
隱阳王世子......被人杀了?
天啊...
“来人!”
“在!”
“速速將此事稟於宫中、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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