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祖,圣祖......有人要杀我!请圣祖救我~”
方才摔了个七荤八素的陈竑,此时將將回神,看到柳圣当即爬了过去,紧紧抱著他的腿,出於恐惧的生理性泪水滚滚而出。
就在这时,却忽听几声急切、悠远的钟声。
闭城钟..
已有数十年未曾敲响过的闭城钟。
钟响,代表著天中遭袭,所有军卒出动,九门即刻锁闭。
但天中人口百万余,敲一次闭城钟势必会引起极大混乱。
是以,若非遇极为紧急、危难,不会轻易敲响此钟。
现在却响了......九门闭锁,是怕刺客逃出去,还是怕他柳圣逃出去?
破罡八牛弩,可不是一般人能动用的。
那是禁军的守城利器..
“噠噠噠~
后方,忽然响起眾多马蹄踩踏青石板的嘈杂动静。
距离国教后队尚有二百步时,齐齐停在长街正中,当先一骑身披黑甲,脸覆红铜面甲。
事发至今,这是首次出现大吴官军。
已纷纷藏到巷內、屋后的百姓,还道是官军前来护驾圣祖、剿灭刺客。
而柳圣却已明白过来......这千余人的骑兵精准停在一个適合提速衝击的距离外,明显,是衝著他们来的。
朝廷,竟真要对国教动手了!
他双手后背,遥遥看向数里外的皇城飞檐,隨后又低头看了看涕泪横流的陈竑。
眼前这些杂鱼,自然留他不住......但丟下陈竑,国教筹划多年的大计,只怕就要付诸东流了。
他忽地一抖腿,將陈竑甩到一旁。
只见柳圣肚腹陡然鼓大,明黄袍服无风自动,鬚髮皆张,“君子矜而不爭~”
声如洪钟大吕,字字蕴著沛然莫御的奇异力量,层层叠盪开去。
刚刚列好队、正欲衝锋的骑兵阵中,战马惊惶止步,骑手眼神茫然,身形僵直;那些挥刀砍杀的“送殯”壮汉亦动作一滯,刀锋悬在半空。
整条长街霎时陷入诡异的凝滯。
这种情况,公冶睨他们遇到过......前年在兰阳金台寺遇到过。
但对比当年情形,柳圣所吟丧心令,威严充塞天地,全然生不起半分反抗念头。
正与他们战的国教护教却丝毫不受影响,手起刀落,便有数名同伴被当场斩杀。
老子要死在这儿......头儿,替我照顾我老娘啊...
眼瞧一刀朝自己劈来,胸毛心中狂喊,握刀的手臂却抬都抬不起来。
正此时,耳畔忽然炸响一句高吟,“在明明德,破妄归真!”
这声音清越悠长,不似柳圣方才那丧心令威严,却如清风透体,中正平和,令人灵台瞬时清明、精神为之一震。
“鐺~”
胸毛抬刀一挡,顺势后退。
方才如同被定了身般的军卒,隨即恢復了生机。
柳圣抬眼看去,却见一名身穿官袍的中年男人立於房顶,含笑看来。
长街之上,廝杀震天,刀剑相击、马蹄践踏与惨呼怒喝交织成片。
混乱嘈杂中,柳圣与那房顶上的中年官员却仿佛置身於另一个时空,两人隔街相望。
“李秋时~”
“呵呵,圣祖有礼。”
李秋时居高临下遥遥一礼,规矩的挑不出一点毛病。
柳圣面无表情,“当年圣教为你儒逆留了一线传承,袁丰民对天起誓不参俗世......他,要违背誓言?”
“圣祖言重了,恩师並未参与世俗之事。”
“那你们这是...
”
“我们啊..
,9
李秋时从容道:“我们小辈想要杀你,是我们小辈的事。不关恩师的事....
“”
“哈哈哈號5
柳圣气极反笑,“你们儒教,依旧是那么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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