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反应不再那么强烈。
张明一笑,端起酒杯道:“多谢明府,多谢诸君,此杯为诸君贺,举白。”
眾人饮下。
接下来进入散打阶段,眾人互相敬酒,气氛逐渐活跃起来,隨便聊些大家感兴趣的话题。
先是聊到今年即將秋收,粟子长势似乎不错,看来应该是个丰收年,接著又说到租调徵收,土贡准备等事宜。
张明除了饮酒,就是静静地听著大家聊天,他在认真了解这个时代的一切信息。间或有的地方不太明白,悄悄请教一下刘德行,刘德行也不厌其烦为他讲解。
宋仪下首,是本县录事,名叫黄安泰,虽是即墨本地人,却一直自称出自江夏黄氏。与宋仪碰了一杯酒,然后对主位拱拱手:
“敢问明府,近日彭城公可有家书寄来?朝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望明府不吝赐教,也叫我等边地小民增长见识。”看来他非常关心国家大事。
黄录事此言一出,眾人齐声附和,言道明府出身海內大族,又曾在京师为官数年,不妨也讲讲长安趣闻軼事。
刘德行笑道:“本官虽曾为官京师,不过是微末小吏,见识有限,本当藏拙,奈何诸君不以本官鄙陋,本官就勉为其难,说些新闻旧事。不到之处,诸君海涵,本官姑妄言之,诸君姑妄听之。”
他又转头对张明解释道:“好叫贤弟知道,黄录事所说彭城公,讳德威,是愚兄之从大兄,愚兄排行第七。家君兄弟三人,家君最幼。”
“德威大兄是愚兄大伯父之长子,原配早卒,今上妻以宗室女平寿县主。大兄现任刑部侍郎,加散骑常侍,爵封彭城县公。”
刘德行这番介绍有点绕,张明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总算捋明白了,刘德威是刘德行同一个祖父的大堂哥,刘德行是老七。
刘德威是张明穿越大唐一天来,听到的第一个正史有传的人物。李渊与李世民父子不算,人家在史书中那叫本纪。
刘德威,徐州彭城人,其父刘子將,就是刘德行的大伯父,曾在隋朝任过毗陵郡通守。
刘德威早年出仕,大业末年,曾先后追隨裴仁基和李密。武德元年,李密被王世充打败,率部投唐,刘德威也在其中。
秦叔宝、徐世勣、罗士信、程咬金、吴黑闥、牛进达等这些李密部將,或先归了王世充,或据地自保,但不久也都先后降唐,说来刘德威曾和这些牛人做过战友,也算是个牛人。
李渊授刘德威左武候將军,封滕县公,並把一个堂兄弟家的女儿,也就是刘德行口中的平寿县主嫁给了他。后来任检校大理少卿,晋封彭城县公,跟隨李世民擒竇建德,平王世充,立有战功,转任刑部侍郎,加散骑常侍。
在张明思维发散之时,刘德行清清嗓子:“大兄前几日倒是有一封家书寄来,提及朝中几项人事变动,可说与诸君知晓。”
眾人急忙正襟危坐,侧耳倾听。
刘德行:“七月初四日,以翼国公秦叔宝为左卫大將军,宿国公程知节为右武卫大將军,尉迟敬德为右武候大將军。”
“初六,以高士廉为侍中,房玄龄为中书令,宋国公萧瑀为左僕射,长孙无忌为吏部尚书,杜如晦为兵部尚书。”
“初七,以郢国公宇文士及为中书令,密国公封德彝为右僕射;又以杜淹为御史大夫,顏师古、刘林甫为中书侍郎。”
宋仪听罢,掰著指头道:“明府,如此说来,那如今朝中宰相一共五人:萧公、封公、房公、宇文公、高公。”
梁子春说道:“另外魏国公裴寂仍是司空,三公仅此一人,当也能与闻机密。”
刘德行頷首道:“不错。还有那吏部长孙尚书,乃太子妃之兄,与太子自幼相交;杜尚书也跟隨太子多年,如今执掌兵部,必然也是可以参与军国大事的。”
眾人点头称是,表示受教。
大家继续喝酒。
张明既来者不拒,也主动出击。他是家传渊源,再古早的没法考证,反正从太爷爷算起,辈辈都是好酒量,50度白酒他一斤以內脑筋清醒。
当然他不会承认,七八两白酒下肚就会变成话癆。
现在喝的所谓兰陵美酒,感觉超不过20度,比白酒差很多,比红黄啤高一点,勉强过癮,所以放心大胆喝。
刘德行本来怕他喝多,想在酒至半酣时命令眾属下见好就收,一见这位贤弟酒量了得,也就乐得看他们拼酒,酒不怕喝,即墨县虽小,酒嘛还是有的。
喝来喝去,张明没怎么著,万斛不喝酒,刘德行没喝多少,宋仪本来很贪杯,但想到一会还有家庭作业要写,也不敢多喝,其他人等却大多酒晕上脸。
那个县学博士,口水滴答,面色通红,举起酒杯:“张,张郎君,听明府说起,郎君乃是贵国饱学士子,但不知郎君治的何经?习的何史?可有一二心得赐教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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