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斩钉截铁道:“万事不管,活命要紧,肋骨断了我再接。”

陈墨照刚才林楠的手法,有些笨拙地按压起来。

林楠跳下床,接过刘欣然手里的急救箱,刘欣然扬了扬另一只手:“楠姐,姐夫把大褂也拿来了。”

林楠一笑,快速穿上蓝大褂,戴上蓝帽子,打开急救箱,带上胶皮手套,取出手术刀,用酒精擦了擦,同时说道:“小墨,如果你体力不支,早点说,小然接上。”

孙淑容顿了一下,却坚定地跨前一步,说道:“刘小娘子还小,陈娘子,如果需要,奴家,奴家可以的。”

陈墨这时有些害怕,她问:“楠姐,不打麻药吗?產妇怎么受的了?”

林楠咬咬牙:“我没带,即使有也来不及了,就算麻药失效吧。来,陈娘子,小然,你们按住她。”

產室外,谭祐拉著张明:“这位郎君,你方才拿的那匣子,是给小娘子的吧,是作甚所用?”

张明:“手术。”

谭祐似自语又似发问:“手术?何谓手术?如何做?”

张明:“......”

顾师谅长揖到地:“多谢郎君与娘子急公好义,即便救不了新妇,鄙人也会记得郎君与娘子的高恩大德。”

张明扶起顾师谅:“顾东主不必担心,只要我林姐姐觉得还能动刀,阎王也抢不走你家新妇,嗯,还有你孙子。”

產室內,林楠又对陈墨和顾家儿子道:“不管我接下来做什么,你们只管做你们的,不许停。”待二人重重点头,她一刀下去,剖开產妇肚皮。

孙淑容正按住產妇肩臂,嚇得一闭眼,可又禁不住马上睁开,她见到了她前二十九年人生中,想都想不到的情景,也成就了她后六十年,对亲朋后辈说也说不够的话题。

林楠把婴儿取出,剪断脐带,清理下口鼻,倒提双腿,照著屁股就是一巴掌,“哇”的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传出產房,传到前堂。

顾师谅娘子已经嚇傻,呆立一旁不知所措,林楠把婴儿交到她的手中,吼一声:“会包婴儿吗?”

顾家娘子这才回神,忙不叠道:“会,小妇人会。”

突地,顾家儿子呆了一下,大声喊道:“娘子,娘子!娘子醒了,我娘子醒了!”

可以清楚地看到,產妇睫毛动了,胸口开始起伏,一口长气从嘴里呼出。

林楠试一下產妇脉搏,说道:“好,小墨,可以停止了。不过先不要下来,你们还要按住她,我要开始缝合。”

林楠先用分层法缝合里面,手法嫻熟,手速很快,正缝著,她想起了什么,问门外:“顾东主,那位谭先生在不在?”

当站在门外的顾师谅听到婴儿的哭声,然后又听到儿子喊道娘子醒了,不由两泪双流,望空礼拜:“老天有眼,顾家祖上积德,送子观世音降世,观世音降世啊!”

而谭祐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喃喃念道:“老天,真有人能从阎君手中抢人!老朽是在做梦吗?”

门外三人只有张明清醒,他推一把谭祐:“谭先生,我林姐姐唤你。”

谭祐一个激灵,忙大声回道:“那,那神医,那仙子,活菩萨,老朽在此。”他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屋中这位,能医死人肉白骨的女神医。

林楠边缝边道:“谭先生店中可有什么金疮药?就是能抹在伤口上,避免感染,止血生肌,让伤口早些痊癒的药膏之类。”

谭祐虽然不明白何谓感染,但他还是听懂了,也不管女神医要金疮药做什么,就急忙回道:“有,有的,老朽这就去拿。”说完,大步往外就跑。

林楠缝合完毕,端详一下自己的作品,轻轻一笑:“还行,来到大唐,手艺倒还没丟。”

刘欣然满眼都是小星星,赶紧从裤兜里掏出一方手帕,这是她逛街刚买的,为林楠脸上额头鬢角颈侧擦汗,带著崇拜仰著小脸:“楠姐,你是最伟大的女性。”

谭祐跑到前店,猛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他满屋张望一下,这才发觉,在场眾人,鸦雀无声,安静得可怕。

赵元光一见谭祐出来,忙问道:“谭先生,那那婴儿哭声,可是真的?顾小郎君喊著娘子醒了,可是真的?”

谭祐哈哈一笑:“当然是真的,如何不是真的?老朽行医四十年,总算开了眼。”他边往外走边又说道,“华佗如何?扁鹊如何?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如同冷水倒进热油锅,门口看客一片鼎沸。

先前稳婆说顾家新妇已死,並说谭先生也是如此確诊,如今却被一个外乡的年轻女郎救活,还是母子双双平安,这如何不令他们激动?当真是刷新了一辈子的认知,不是送子观世音下凡,如何能够做到?

人群中走出一人,喝道:“老虔婆,我说是你害死我家儿妇,果不其然,你赔她母子命来!”

再看稳婆,早已瘫倒在地。

刘德行抱紧怀中女儿,摸了摸頷下短须,心中慨然,他们夫妇四人,大约都是大才,照临贤弟之经史与农学,林娘子之医术,都已惊世骇俗,不知陈娘子与我那五百年前的同宗,都有哪方面之专长?必然也是不比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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