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走了进来,推他一把:“起来吧,阿俭来请吃饭了。”

吃完早饭,四人回到寅宾馆。

刘德行也未提到昨晚之事,说还有政务要处理,贤弟先回去休息。张明也不多问,告辞离开,他发现刘仁兄与孙娘子眼中布满血丝。

刚坐下看了会《古今乐录》,阿勤从门外跑来:“郎君、娘子,门口值守白直说,有一家父子过来,请见林娘子。他家新妇就要临盆,求请送子观世音娘娘,能否过去看看。”

林楠放下手里的《说文解字》,问道:“他家新妇难產吗?”

阿勤说道:“好像不是,看白直那样子,应当不甚著急。”

张明一瞪眼:“不是难產找林娘子作甚,添什么乱?”

阿勤缩缩脖子。

林楠说道:“阿勤,你去把那父子请来,好好说话,別嚇到他们。”

不一会,阿勤领了那对父子进来,来到正房门口,父子二人扑通跪下。林楠皱皱眉,吩咐阿勤,把他们扶起来。

林楠问道:“你家新妇什么情状?”

那父亲战战兢兢道:“回,回娘子,天明时小人家新妇喊著腹痛,儿他母说八成是要生產,小,小人就和儿子来请娘子。”

林楠又问:“去叫稳婆了吗?”

那父亲答道:“小人未去。那稳婆学艺不精,害了几个產妇与婴儿,小人怎敢再去找她?”

张明小声道:“麻烦大了吧,楠姐仗义出手,这不后遗症就来了,感冒咳嗽不找大夫,来找专家了。”

林楠瞪他一眼,张明学著阿勤,也缩缩脖子。

林楠道:“那好,我这就过去。叫你家儿子,去喊两个人,一是东市药铺谭先生,二是那个稳婆,都喊到你家里。”

那儿子说道:“娘子,小人这就去喊谭先生,可是为甚要喊稳婆?有娘子去,还要那个老虔婆作甚?”

林楠道:“叫你去你就去,不喊稳婆,我也不去。”

那父亲给了儿子一巴掌:“混帐东西,菩萨娘子发话,你还敢打问?快滚去叫人。”

林楠戴上冪篱,把急救箱交给张明。

刘欣然吵著要去,陈墨也要跟著看热闹,二人都拿来冪篱。张明道:“你们都是閒的,啥事都要跟著,难不成还能管你们一顿酒席?”

刘欣然笑道:“怎么不管酒席?老顾家都请我们好几顿了,算算十天八天就满月了吧,还能再混一顿。”

张明心道,他家孙子满月酒,估计你喝不上了。

阿勤和三品看家,四田驾车,张明也不骑马,屁股蛋大的即墨城,走走就好。

孙淑容又携儿带女来串门,一听林娘子又要出马,二话不说,同去同去,吩咐一声阿叶快去取冪篱,然后挤上马车。

等马车到了產妇家,不出所料,即墨的閒人们,又围满了院里院外。

老医师谭祐已等在那里。他这些天去拜访过几次林楠,先是想请教她剖腹取婴缝合伤口的原理,林楠也不厌其烦向他解释,听得谭祐连声感嘆,林娘子所谓外科医学之道,神乎其技。

又聊到了中医內科儿科,林楠的一些见解理论,也令这个浸淫了半辈子医道的老医师,敬佩万分。

有一次谭祐又来拜访,吞吞吐吐说起,最近那个稳婆日子不好过,她不合在顾家店中口吐狂言,顶撞林娘子,被林楠当眾打脸,那是她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但是这样一来,她出门都会被人吐口水,更没人敢找她接生。可这即墨城和附近乡下,就没几个像样的稳婆。林娘子早晚要离开这里,如果稳婆名声再这么臭下去,以后產妇接生之事如何是好?

林楠答应谭祐,离开即墨之前,会帮稳婆重塑权威。这是没办法的事,稳婆难找啊,技艺精湛的稳婆就更如凤毛麟角。

那稳婆也来了,又激动又惭愧,当眾以弟子礼给林楠叩头,谭祐充当见证,林楠也受了这一跪拜。

这家產妇很正常,林楠在旁指点,稳婆动手,不到中午就顺利接生。

林楠收下產妇家的谢仪,给了稳婆,这是她的正当收入。

回去的路上,林楠没上车,她和张明並肩走著,似自言自语,又似说给张小弟听:“大唐人民艰难啊,產妇死亡率高,婴幼儿夭折率也高,我一个人能救几条命?如果到了长安,要是能办一所学校就好了,专门传授產妇护理接生和婴幼儿治疗保健知识,培养这方面的医生。”

她顿了顿,语气充满坚定:“我愿为之付出一生。”

壮哉林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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