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也是李世民的自证清白之举,眾位爱卿,你们看看,朕早就知道大安国有这么一封国书,朕一看之下,也是不敢相信,连忙就派周绍范带队前去调查,看看到底真是此人默写的国书原件,还是在听过自己的名字与事跡之后,临时加进去一些字句。

另外也告诉朝臣们,这封国书就是来使自己默写的,绝不可能是朕与他合谋杜撰。

不过看今天的现场演出情况,他略微有些失望,是有几个人跳出来质疑,但说的都是一些旁敲侧击的表面问题,而且都被张明一一驳倒,无人能够直击国书要害。

但他想想也就释然,哪怕有人再对自己不满,再对自己恨之入骨,也不敢当面指出造假。只要说起造假,必然就得说到可能造假的那几个字,即使有人明天就会造反,可他今天大概也不会这么头铁。

如果再无人提出这个问题,他的大舅哥长孙无忌將会安排亲信上阵,点出国书问题所在,然后再把周绍范引出,哐哐哐一大摞调查笔录甩出,把你们一个个有所怨懟的鼠辈那点怀疑的小心思,全部扼杀在萌芽里。

然后,完美收官,哈哈。

但他没料到魏徵会在此时出面,將弹劾的矛头对向张明,他暗想,朕没安排你出头,你怎会质疑国书造假?难道直到今天,你还在怀念你的旧主建成大兄,不愿承认朕是真命天子?魏徵,你真的愧对朕对你的宽大与重用。

他不由声音冷淡道:“魏卿说张贵使私改国书,又说他妖言蛊惑,此话从何说起?”

魏徵当然不知道,御榻上的皇帝会有那么多的心思,他正在丹墀之前,怒瞪著张明。

而张明根本就毫无一丝慌乱与惧怕,他先问李世民:“陛下,这位魏大夫指控外臣好大罪名,又劝陛下將外臣远逐,看来是必將外臣除之而后快。敢问陛下,可否容外臣与他对质?”

李世民道:“可。凡有文武群臣质问贵使者,当然都可与之对质。”

张明先给李世民道谢,然后盯著魏徵:“魏大夫,我来问你,你说我私改国书,请问我改了哪里?”

魏徵一时语塞,张明不容他思考:“魏大夫,今日你指控我这么大的罪名,又是巧舌如簧,又是蛊惑圣心,又要让大唐天子將我远逐,一切皆源於你说我私改国书,你今日必须说清,国书何处是我私改?”

魏徵一咬牙:“『辛巳年秋七月甲子日』那段,必然都是你私自加上去的。”

不出所料,满殿大哗。

张明追问:“你有何证据说是我私自加的?”

魏徵话已出口,就再无顾忌:“魏某自小开蒙,即读圣贤书,《论语·述而》云:『子不语怪力乱神』。所谓大安国司天台,哪会有那般通天彻地之能,能卜算到万里之外的华夏政局?魏某断然不敢相信。”

“必是你曾经先在哪里登岸,打听到我大唐一些事跡,就將其加到国书之中,而后又去即墨县境,找到当地县令,谎称可以默写国书,再来欺骗天子与群臣,魏某此言,可是实情?”

张明勃然大怒:“魏大夫,说话不要臆想猜测,要讲真凭实据。你的认知有限,不知道天外自有高人在。你自己做不到,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我大安国司天台就有此能,你不服也不行。”

“况且,现在你不仅是在攻击诬陷张某本人,而是已经在侮辱我堂堂大安国!魏大夫,今天当著大唐天子,当著满朝文武,你必须拿出张某曾在哪州哪县出现过的人证物证出来,否则,张某绝对不能与你善罢甘休!”

魏徵却不再理会张明,面对李世民侃侃而谈:“陛下,昔在有隋,统一寰宇,甲兵强锐,三十余年,风行万里,威动殊俗。一旦举而弃之,尽为他人之有。彼煬帝岂恶天下之治安,不欲社稷之长久,故行桀虐,以就灭亡哉?”

“只因煬帝听信小人谗言奉承,不愿虚心採纳錚臣諫言,故而上下相蒙,君臣道隔,民不堪命,率土分崩。”

“今日这个张明,將陛下事跡加入国书,將陛下名讳嵌进卜辞,就是包藏祸心。欲使陛下以为自己是真命天子而沾沾自喜,不再勤於政务,更欲使群臣以为,陛下既是真命之君,行为言语必然从无过错,故而不敢再提出諫言。”

“长此以往,陛下骄傲自满,不思进取,群臣唯唯诺诺,寂寂无声,將不利於治理天下。故而臣请废弃这份所谓国书,將张明逐出大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