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旭日东升时,高寧英穿一身红色圆领官袍,戴著黑色幞头官帽,英姿颯爽。
大早就叫他起来,洗漱后坐上马车往宣州衙门赶去。
上车前车夫道:“小姐,草料多数运输战场去了,这几天省著喂,车有些慢。”
“没事,走吧。”
“你少说话,跟我多学。”路上高寧英一面整理自己官服一面嘱咐。
高寧英如今官职是三交节度军司马,代郡王手下第二人。
初秋代郡王高思德北上镇守仙人关,宣州及周边两州十二县暂由其代管。
高家满门英烈,高寧英上面还有个哥哥,死在与辽人的战爭之中,二姐外嫁南方大庆府,以至高家如今只剩她一个独女。
奇怪的是高郡王居然把独女嫁给他这个从小在郡王府养大的男丁。
甚至不是召赘,还在府中分一独院给小两口为家。
赵立宽立即想,莫非他是什么隱世大族之后!
弹指之间就能把所有普通人碾成渣渣,让媳妇跪舔那种!
“到地方了,別傻笑,下车!”
高寧英无情打断他美梦。
跟著媳妇到官署点卯,各司各衙门人员无缺。
她坐在高堂红漆木桌前发號施令,下方数十官吏一言不发不敢仰视。
宣州归化军指挥史超匯报布防情况后,当天官府官务就差不多了。
隨后点齐三交节度掌书记、宣州通判、宣州判官、推官、司户参军、录事参军等十余位官员,又叫上二十多名衙役后,一同到官署后方的府库点对税物。
一直忙活到中午,在眾官员监督下,所有物资和各州县报上的帐目都对上了。
在场所有人都鬆口气,隨后一些官员拍马屁道:“短短两日帐目全算清,军司马之才我等不及也。”
“军司马才干精优,不愧郡王之后!”
“是啊是啊......”
赵立宽旁边听著不爽,这些老傢伙,这都我乾的活关她什么事。
高寧英高兴道:“很好,这样过几天就能压运往前线了。”
处理完公务,在官署草草吃过午饭。
郡王府朱管事神色匆匆带来一个坏消息。
府中的商铺上月又亏损了。
听到这高寧英皱起眉头,屏退左右,只留下朱管事和他。
赵立宽惊讶:“郡王府还在乎几个商铺?”
“你不懂,节帅府养著前线上万將士。”高寧英道。
“上万人!”他更惊讶:“怎么没见多少?”
高寧英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一眼:“都在北面和辽军作战呢。”
“哦.......”
四十来岁瘦高朱管事在旁解释:“姑爷有所不知,京城太远,运钱粮劳民伤財耗费巨大,不可能全从南方运。
其中八成需要北方自己解决。”
高寧英像是抱怨说:“平日不是只知道读你的圣贤书,不理这些事吗?”
“你叫学习的,我这人最听媳妇的话。”
“油嘴滑舌。”高寧英说著接过朱管事的帐目看起来,“分水街上的五家店铺......过去看看吧。”
路上,高寧英无事,隨口给他讲了如今府中难处。
三交重镇三州十二县有官田两万二千余亩,以及高家私田八千亩,以及各州县中十八家铺面都归郡王府管辖。
朝廷这么做目的就是让郡王府自己养兵抗击北方辽人,镇守北疆。
官田、商铺加三州十二县税负勉强能支撑。
可过去几年隨著辽军频繁入寇,驻军增加,府中越发入不敷出。
高寧英忧心忡忡:“去年军餉不足,父亲请奏朝廷,陛下虽准奏从京城运钱救急,也下口諭斥责父亲,又加高府良田两千亩。”
赵立宽被郡王府的庞大財產震惊,也立即明白危机所在,“如果今年再向朝廷要钱,皇帝可能更生气了。”
“去年南方出问题,朝廷连吃几场败仗,也要钱粮。”
他们说著很快到地方,分水街处於宣州正中,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是北上“边市”与辽国各部百姓交易的必经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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