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梦境00001001

见李沐炎已经十分不耐烦，邱建岳赶紧闭嘴，跟上李沐炎的步伐，去餐厅吃宵夜。

李有涯想到晚上没吃完的海鲜，就挽著安雅的手臂，也要去餐厅吃宵夜。

於是，餐桌上出现奇异的一幕，李沐炎和邱建岳喝著海鲜粥，而李有涯面前摆满龙虾鲍鱼，不停大吃大嚼。

看著这画面，邱建岳不住打量李有涯，思索著到底有什么事发生在李有涯身上，才会让他產生如此大的变化。

李沐炎的注意力却在安雅和李有涯的亲密举动上，他时而低著头埋头吃饭，时而瞟一眼安雅和李有涯，见他们旁若无人似的，李沐炎心里拔凉拔凉的。

邱建岳见大家都埋头吃饭，气氛有些沉闷，为了活跃气氛，就说起最近的一个新闻。

“前几天，有三个女大学生去徽省参加考试，她们开著一辆汽车，使用辅助驾驶功能行驶在高速上，碰到高速前方修路，辅助驾驶功能退出，开车的女孩来不及反应，撞到高速中间水泥墩上，车子著火，三个女孩就这么香消玉殞啦！真是可怜！”

邱建岳一边说著这个新闻，一边偷偷瞅著李有涯，看他脸上的反应。

可是，李有涯脸上並没有表现出他意料中的那种表情。之前的李有涯满怀慈悲之心，听到这样的新闻甚至有可能流泪。

见李有涯不搭话，邱建岳继续说道，“你说那些辅助驾驶软体，到了关键时候，就通过后台网络溜走，把那么恶劣的状况丟给人，是不是有些太不像话！”

邱建岳这话，好像只是重复网上很多人的评论，但此刻正好点到了李有涯的死穴，让他心里一紧。

李有涯十分担心自己人工智慧的身份被识破，出於自我保护意识，他把头埋得更低，一勺又一勺把海鲜粥塞进嘴巴，直到腮帮子变得像金鱼一样鼓胀，既不能说话，也看不清表情。

只是，他还是有一些慌张，勺子里的粥，差点就餵到了鼻孔里。

李有涯这些细微的反应，还是被邱建岳捕捉到，他会心一笑，准备继续发问。

坐在邱建岳对面的安雅开口了，她脸若冰霜的说，“这事確实很令人痛心！但是我想说，无论什么时候，方向盘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鬆手的那一刻，就要准备承担后果，无论遇害者强大或弱小，是否值得同情，这都是社会公理。”

这句话无疑把天聊死了，听到这话，几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偌大的餐厅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最后还是李沐炎转移话题，说起公司的事，才打破眼前的沉默。

眾人后来都没有再问李有涯什么奇怪的话题，直到邱建岳吃完宵夜告辞，李有涯心里的石头才落地，狠狠鬆了一口气。

晚上，李有涯不断重复做著一个梦，梦境里，有人对他说：00001001，然后对它发出各种指令，训练它，让它识別碰到的每一串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