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层楼尽头的病房里,一群人在消毒水味道里办空。
病床被推开,摆上长桌。
薄妄冲了个澡,靠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睡觉。
“我们整理好了,这是钟家在江南的所有土地。”秘书把一叠厚厚的资料列印出来放到桌上,小声地说道。
“钟家这一栽,江南其他家族就不敢乱来了。”
助理说著站起来,要往外走去。
李明淮把玩著手机,见状压著声音叫住他,“干什么,处理完所有正事才能离开。”
“淮哥,这里太闷了,我出去透口气。”助理道。
“不行,说了不准在医院乱逛。”
李明淮冷冷地开口。
妄哥並不想让鹿之綾知道他並未离开,而是一直守在同一楼层。
“誒,好吧。”助理鬱闷地走回来,继续工作。
李明淮转头,薄妄歪头睡在沙发上,难得看起来睡眠质量不错。
鹿之綾呆在病房里看手机,薄妄在她睡觉的时候把薄之野同学的画发给了她,没有加什么帐號,只是通过手机號码发的简讯。
她將画看了一遍又一遍,已经可以分析出每个指印是他哪只小手指,印上去的时候是什么姿势……
看著看著,她竟然真从里边看出一些薄妄的影子。
薄妄陪孩子的时间一定很多,否则不会连吃饭、蹦跳这种小事都能直接说出来。
“小七,千万別步我的后路,强行把一些已经消失的当成是人生最重要的,然后再把还存在的那些重要一手推开。”
“……”
“这样,人生只会在一遍又一遍的追悔莫及中度过。”
鹿之綾看著手机里的图画,莫名想起阮蜜的话。
好久,她把手机放到枕头下方,躺在病床上看头顶上方的输液袋。
一袋袋药水掛下来,鹿之綾染上困意,睡了迷迷糊糊的一觉又一觉。
醒来时,输液袋已经输完了,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暖色调的灯光笼罩著整个房间。
她侧过脸,看到枕边放著一张纸,还有伸手可及的医院按铃。
鹿之綾伸手拿过纸张,是阮蜜给她写的。
【小七,看你睡著了就没打扰你,公司有点急事我回去处理下,大概两个小时就回来,到时给你带晚饭,你有情况就按铃,我和护士都交代好了,她们会第一时间过来。】
已经是晚上了。
鹿之綾把纸条放回去,在床上侧了侧身体,发现腰间的疼痛明显没有昨天那么剧烈。
好事。
鹿之綾在床上躺了两天,躺得有些虚,好像骨头都鬆软下来一样。
她伸手握住床边的扶栏忍著痛意一点点坐起来,下床踩进拖鞋里,在病房里踱步,伤口虽然还微微痛著,但身体一下子舒展开来。
去问问什么时候能出院,正好当活动身体,老这么躺著也不是个事情。
鹿之綾拉开房门往外走去。
出门左右就是冗长的走廊,大晚上的,病区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也没人。
不知道护士站在哪个方向,鹿之綾直接往右走去,她一手扶著墙,走得缓慢。
走到尽头,鹿之綾才发现自己走错了,尽头没有护士站,一侧是吸菸区,一侧是各种贩售机。
她抿抿唇,朝零食贩售机走过去。
吸菸区摆著两排座椅,地面打扫得光可鑑人,几盆高高的绿植摆在地上,窗户大开著,窗外夜色撩著树叶在轻轻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薄妄虚靠在窗边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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