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之綾走到天台上,就看阮蜜站在天台边上眺望著这座城市,一袭黑裙在风中飞扬,衬得她的身影似乎瘦了许多。
“蜜姐。”
鹿之綾走过去,將手中的一杯热咖啡递给她,“拿铁,加了的。”
望得出神的阮蜜收回视线看她,眼底有些红,笑了笑接过咖啡,“小七递过来的咖啡是最甜的。”
鹿之綾淡淡一笑。
阮蜜喝了一口,又望向眼前的城市,“小七你看,我们从小长到大的江南是不是很美?”
“嗯。”
“那为什么,这么美的风景下藏著那么多的脏东西呢?”
阮蜜苦笑著道,“自从那个雨天,我们那么多人出动去堵你的门,这后面的事我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所有隱藏在平静下的骯脏都浮现出来。
让她曾经以为的一切都顛倒破碎,连她自己,都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样子。
“你怎么打算的?”
鹿之綾问道。
阮家现在处於岌岌可危的状態,內耗得很厉害,如果阮蜜打算回去撑起阮家,她不会阻止。
“我昨天去了葬礼,我妈和阮卓尔一见到我就要打我,当著所有人的面骂我害死了父亲,要不是你派人护著我,我说不定能被他们的唾沫淹死。”
阮蜜有些嘲弄地低笑一声。
鹿之綾有些心疼地看著她,一场父女,阮蜜做不到完全绝情,她是真心想回去给阮树州磕个头。
“现在阮家,我叔叔和阮卓尔抢家產抢得不可开交,在灵堂上就大打出手。”
阮蜜笑,“不过,我已经给我海外的姑姑打了电话,请她回来坐镇阮家,让她这一次半步都別退。”
阮家越是重男轻女,越是养出一代又一代要强的女性。
她不想要阮家了,那就给姑姑吧,比给阮卓尔、给叔叔都强。
“我以为你会回去。”鹿之綾道,毕竟阮家是阮蜜从小到大的执念。
“不回了,我已经完全看清了。”
阮蜜笑著看她,“而且,我现在姓鹿。”
话音刚落,阮蜜的手机响起来,她看一眼屏幕上的名字没有接。
等铃声结束,又有语音进来。
阮蜜点开,是裴默憔悴疲惫的声音,“蜜蜜,为什么不肯见我……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大哥那么爱我大嫂怎么会杀她,顏顏怎么就被鹿家带走了……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还有你,是不是连你,都不会理我了?”
裴默平时的温和稳重是有些不堪一击的,因为他的头顶上永远有裴展替他撑著。
此刻,天突然倾塌下来,他连说话都带著一丝绝望的哽咽。
鹿之綾安静地站在一旁。
阮蜜按下语音键,对著手机道,“裴默,顏顏是大嫂亲手交给小七的,她知道如今的局面谁有能力护住顏顏。”
过分清醒的言论让裴默没了话。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撑起飘摇的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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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再会为你挡风遮雨,裴家,只有靠你的肩膀撑起来了。”
她们都要在各自的世界里成长,没人能替另一个人往前走。
她这话一出,裴默没再发语音过来,大概他也明白了自己身上的重担与责任,谈恋爱什么的……都要往后靠。
鹿之綾握著咖啡喝了一口,温暖入胃,她转眸看向眼前的城市,阳光明媚,绿植似一条丝带游曳向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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