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妄牵过她的手跟著上台阶,上到一个平台后他拉著她从侧边的小道走,穿过密密麻麻的树木过了一个洞又一个洞……
等鹿之綾从小窗跳进祠堂的时候,发现正门那边薄崢嶸也是才到,不禁小声地问道,“你走的都是什么路?”
“我这祠堂呆这么久,別说小路,树上几片叶子我都数清楚了。”
薄妄压著声音道,把她拉到正堂,以一个薄崢嶸看不到的视角躲到一处屏风后。
屏风在灯光下微透,鹿之綾蹲下身来,看著屏风映出来的满堂牌位,以及牌位前正在敬香的薄崢嶸。
薄崢嶸面无表情地点香上香。
“……”
大半夜的跑过来就为上一支香?
鹿之綾很是奇怪,薄妄半蹲在她身后,將她搂进怀里。
敬完香,薄崢嶸伸手摸向祭桌的下方,鹿之綾听到一声机关的声响,好像是牌位下方有什么机关启动了。
他们这个角度看不到。
“戚雪,我父母过世了。”
薄崢嶸盯著那一处忽然开口,像凝望著一个故人,声音在寂静的夜里透出几分诡异之感。
鹿之綾不由自主地往薄妄胸膛上靠紧过去,薄妄从后拥住她,冷眼从屏风往外看。
“两人双双跌落悬崖,遗容尽毁,拼都拼不起来,你在这里应该见到他们了吧,有没有被嚇到?”
薄崢嶸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一股亲昵,就好像是丈夫在对著妻子诉说心事,“你也不用怕,老爷子老太太生前最疼你,每次我们两个有爭执,他们都偏向你,老爷子恨不得次次都拿家法对付我。”
“……”
鹿之綾有些吃惊,看样子薄崢嶸是时不时来祠堂和戚雪诉说心事。
那机关是什么?只是为了说话,戚雪的牌位不就在祠堂里吗?
“老爷子老太太这一走,我忽然发觉自己年纪也大了,什么都干不动了,呆在神山我只有说不出的疲累。”
薄崢嶸单手按在香桌上,有些疲倦地低下头,缓缓敘述著,“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薄妄非要鹿之綾不可,衝著老爷子的面子,我答应了。”
“……”
鹿之綾回眸看向薄妄。
薄妄的脸色明显没那么冷了,虽然他也不在乎薄崢嶸答不答应,但好歹也算是件人干的事。
“你很高兴吧?儿子和自己心意相通的人在一起,挡住了所有的阻力,那原本是你最想要过的样子。”
薄崢嶸有些感慨地说道。
鹿之綾听著,原来薄崢嶸私下都是跑这边来和亡妻吐露心思,如同一抹落寞失意的魂。
隔著有些透的屏风,她看薄崢嶸垂著头站在那里,许久,薄崢嶸缓缓抬起头来,直视前面的机关处,憔悴的面容慢慢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
鹿之綾呆了下,以为自己是看错,定睛看好几眼。
只见薄崢嶸的脸上哪里有什么愁绪,只剩下狰狞与疯狂,他低低地笑起来,盯著前面道,“可惜啊,你过不上。”
“……”
薄妄的脸色难看下来。
“难受吧?你这辈子做人也好,做鬼也好,都註定是我薄崢嶸的妻子,想和周劲那个下三滥做鬼夫妻,做梦!”
薄崢嶸歇斯底里地吼出来,一双眼死死地盯著前方,“你只配呆在我薄家的祠堂里,看著我找一个又一个的女人,生一个又一个的孩子!”
“……”
妈的。
这个变態!
薄妄的脸都青了,再也听不下去拉著鹿之綾站起身来往外走去,鹿之綾没有阻拦,跟著从屏风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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