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好奇心害死猫

话一出口，莱利就后悔了。

无论猜想是否为真，对於眼下身处危机的莱利而言，都是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

然而，原本气场拉满，让莱利喘不过气来的死亡女神，在听到莱利吐露出的疑问时，竟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因果律箭矢命中般。笼罩在破旧黑袍下的身影，竟是极其罕见地、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就连她周身，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热的绝对沉寂领域，都因此產生了一丝几乎无法感知的涟漪。空洞眼窝中，悄然升腾的火焰，似乎也为之短暂地凝滯了那么一瞬。

显然，死亡女神没想到的是……

她原本是凭藉莱利身上，那根仿製金箍棒所散发出的，与那位故人同源，却明显弱小许多的气息，確认他和那只无法无天的猴子，有几分因果牵扯。所以打算看在那只猴子的面子上，留莱利一条小命的同时，故意搬出猴子的名头。用以嘲讽莱利的不自量力，奉劝这只稍微强壮点的螻蚁，在往后的岁月里，別再耍那些可笑的小聪明……

却是无意间，像极了某个面对记者採访时，总会管不住嘴、疯狂剧透的友好邻居蜘蛛侠！爆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关乎那位齐天大圣往日“丰功伟绩”的惊天大瓜！

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聪明，仅凭只言片语，便敏锐察觉到了这份真相！

这感觉，就像一位端庄威严的女王，本想用某个古老贵族的落魄后裔，来讽刺眼前的小贼。却不小心亲口说出了，自己当年，曾被那位贵族的先祖，用某种不太优雅的方式“冒犯”过的陈年旧事……

也正因如此，短时间內，两人彼此对视，却默默无言。空气里，逐渐瀰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尷尬。

儘管这种尷尬转瞬即逝，很快便被更加冰冷的死亡气息所覆盖。

但莱利那敏锐到该死的蜘蛛感应，以及他此刻被迫飆升的求生欲，还是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微妙的变化。

他能“感觉”到，那苍白颅骨之下，似乎有无形的“视线”在他和那根仿製金箍棒之间飞快地扫过了一次。

一种混合著“追悔莫及”、“羞恼”以及“被冒犯”的复杂情绪，虽然极其淡薄，且被迅速压制，但確確实实从那亘古不变的死亡沉寂中，泄露了出来。

让本就感觉压力颇大的莱利，忍不住仰起脖子，如同自知死期將至的汤姆猫般，用力咽了咽口水。

“……”

死亡女神沉默了极其短暂的一瞬，那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时，虽然依旧冰冷，却仿佛带上了一丝极力掩饰却依旧能被感知到的生硬：

“妄议你无法理解的存在，只会让你的终结变得更加痛苦。”

这一次，她没有再给莱利任何藉口，继续挖掘“黑歷史”的机会。

“嗡——！”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终结”之力，如同无形的潮汐，以她的指尖为中心，向被禁錮的莱利席捲而去！

这一次，不再是戏弄，不再是测试……

而是带著一丝，被人发现“黑歷史”后，当场破防，欲要杀人灭口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