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三章合一】「小白鼠」回归十三区

真中剑悟虽然不知道，莱利在提出这个疑问之前，心里都经歷了什么复杂念想。

但在听清楚莱利的话后，身形明显颤抖了一下，更是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可相较於笑出了声的真中剑悟，莱利却是瞳孔猛然收缩，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因为，真中剑悟刚才说出的那番话，只是带著笑意，纠正了莱利关於“老爹”身份的错误猜测，明確告诉莱利，自己的老爹不是希卡利，而是另有其人。

然而，从头到尾，从始至终，真中剑悟的意念回应中，都没有对莱利提出的另一个核心问题——“系统是否与光之国有关”——做出任何形式的否认！

没有“不是”。

没有“你猜错了”。

更没有“这与光之国无关”。

有的，只是对“老爹=希卡利”这个具体关联的否定，以及对系统来源问题的……选择性忽略。

这种反应，对於擅长察言观色、逻辑縝密的莱利而言，几乎等於是在变相承认了这一点！

“果然……！” 莱利心中一块悬了许久的大石，伴隨著一阵复杂的情绪——既有“果然如此”的释然，也有“被当成实验样本”的微妙，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安心感——轰然落地。

归根结底，比起未知的邪神，或者老奸巨猾、深藏不露，躲在幕后下一盘大棋的阴谋家……

全员点满了“圣母”（非贬义）属性，哪怕拥有超人般强大的力量，也没有统治宇宙的野心，反而將守护生命与和平，当做整个族群共同追求的崇高使命，並且普遍拥有“爱护弱小”、“尊重生命”、“坚守正义”等美好品德的光之国，简直是“可靠”与“可信”的代名词！

以至於就算莱利目前的身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实验小白鼠没什么区別。

但，只要观察者隶属於光之国，其底线和安全性，也远比落入其他势力手中要好得多！

至少，不用担心自己会被系统背刺，改造成失去情感的生物兵器，或者灵魂被夺走，成为献祭给邪神的贡品。

想通了这一点，莱利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於得以真正鬆弛下来。

虽然未来可能还要面对，那位神秘“老爹”的各种“测试”和“观察”，甚至可能被记录进某种“奥特曼观测档案”。

但至少，他知道自己站在了“秩序善良”阵营的这一边，后台是敢於打破宇宙的黑暗森林法则，到处宣传自己坐標的光之国……

这感觉……意外的还算不错？

与此同时，眼见莱利陷入了沉思，但情绪波动里，並未出现忌惮、牴触或厌恶、反感之类的变化，让真中剑悟微微点头之余，声音再次响起。

“咳咳，总之，你要记住，我什么都没说，这完全是你自己的猜想，和我没有一点关係……”

他顿了顿，隨著身形的透明化，一点点变作光之粒子消散，语气里夹带几分笑意与期许，向莱利告別道。

“那么，我就先走一步了，莱利先生。未来的路，带著这份『光』的祝福，和你自己的意志，走下去吧！我期待著未来，你能够依靠自己的努力，和我们並肩作战！smile！smile！”

话音落下的瞬间，特利迦奥特曼最后的光之轮廓彻底崩散，化为无数温暖的金色光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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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光粒並非隨意飘散，而是如同受到遥远星空的召唤，螺旋上升，匯聚成一道细长而璀璨的金色光流。在时空通道中，打开一个缺口，钻入了出口另一侧连接的宇宙。

隨著真中剑悟的离去，一直闪耀著温暖光芒的“扳机”记忆体，也渐渐回归了平静，只在表面残留著些许余温，静静地躺在莱利摊开的掌心里，无声诉说著刚才那场，光之巨人应召前来，与死亡法则对峙的奇蹟，並非自己临死之前產生的幻想。

连带著目睹真中剑悟离开，乃至通向奥特宇宙的出入口，也完全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之后，莱利也没有急著回去，而是在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钟。

大脑飞速运转之下，莱利將这短短片刻时间里，如同海啸般衝击而来的大量信息——从直面死亡女神的绝望，到特利迦降临的震撼，再到与死亡女神的契约谈判，以及关於系统根源和自身“小白鼠”身份的惊人猜想——在脑海中快速梳理、消化。

最终，他那因剧烈衝击而万分复杂的內心，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涟漪虽未完全平息，但至少，恢復了基本的平静与清明。

他轻轻摩挲了一下“扳机”记忆体，感受著那残留的温暖，仿佛还能触摸到那份属於真中剑悟……或者说是奥特曼的，纯粹而坚定的“光”。

然后，他不再犹豫，用意念沟通系统，將这枚意义非凡的记忆体，连同腰间的迷失驱动器一起，妥善收回了系统的存储空间。

“傻妞，我们回去。定位：十三区，回到『我』离开后的三秒钟。”

莱利低声说道。

“好的，莱利哥哥！”

隨著精致的水晶娃娃浮现在他肩头，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一道柔和的数据流光芒包裹住莱利，精准地锚定了他离开时的时空坐標。

对於十三区地下基地的时间流速而言，莱利从召唤次元壁离开，意外抵达了《鬼灭之刃》的决战时间线，到此刻回归，仅仅过去了短短三秒钟。

因而，从一直守在原地的布莱克警长视角来看，事情是这样的。

他刚刚目送莱利的身影，没入那奇怪的灰白色“墙壁”，心中还在为那些牺牲的特工，感到痛心不已。甚至是在他下意识打算去监控室，看看其他区域的状况，却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去……

在次元壁消失后，原本已经回归平静的空间，便再次荡漾起涟漪。

紧接著，莱利的身影，便凭空显现出来，重新稳稳地站在了十三区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布莱克警长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或者……

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经歷了无数个岁月的洗礼！？

“what the——？！”

布莱克警长硬生生剎住了转身的动作，瞪大了眼睛，头顶上仿佛瞬间冒出了一连串肉眼可见的问號。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块走时精准的战术手錶。

秒针確確实实只跳动了三下！

又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看向眼前的莱利。

没错，就是他！

连站立的姿势，都和离开时差不多！

要知道，莱利虽然平日里，没少向布莱克警长，展示科学范畴以外的强大能力——比如说隨意传送的次元壁，神出鬼没的黑影兵团，拥有强大力量的十二符咒——但亲眼目睹莱利像是出门散步一样，仅仅花费三秒钟时间，便轻描淡写完成一次时间旅行，对布莱克警长来说，那还真是头一回！

这让身为唯物主义者，向来信奉科学的布莱克警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三秒內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哪怕是在布莱克警长看来，已经足够荒唐的，有关时间旅行的科幻电影——比如最经典的《回到未来》——在进行时空穿越之前，也得先准备极其复杂、庞大、精妙的时间机器辅助进行。而不是像莱利这样，跟出门散个步似的，轻轻鬆鬆就打了个来回！

但，不管內心如何惊涛骇浪，布莱克警长毕竟是经歷过无数大风大浪、处理过无数离奇事件的十三区掌权者。

他迅速压下了翻腾的思绪，將关注点拉回到最关键的问题上。

既然莱利回来了，而且这么快就回来，就代表那些特工们，一定有救了！

毕竟，以他对莱利·帕克这个年轻人的性格了解，莱利虽然行事风格有时跳脱、爱开玩笑，且正儿八经算计起某人来，可以说是比反派还要反派……

但在正事上从不含糊，而且效率高得惊人。

他既然选择了回来，而不是留在那边处理更长时间，便说明这件事情，已经有了一个明確的结果。

当然，无论结果如何，在特工们已经牺牲的前提下，总归不可能变得更坏了吧？

抱著这个念头，让布莱克警长悄然鬆了一口气，又同时在心中，升起了强烈的期待。

他顾不上再去纠结，眼前按照真实年龄（？）来说，还没有成年的莱利，到底强大到了何种程度，也暂时將破碎的世界观扫到角落。几乎是下意识地，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了莱利面前。

“莱利！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