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三章合一】入侵十三区

次元壁在莱利的身影进入后，剧烈波动了一下。隨即迅速透明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托尼、彼得、麦克斯站在原地，面面相覷间，纷纷处於无言状態，默默消化著这段时间，突然爆出来的大量信息。

片刻时间过后，托尼缓缓放下抱著的双臂，面甲下的表情复杂难明。

他先是切换了內部通讯频道：“贾维斯，接通哈皮的私人线路，加密等级最高。”

几秒后，通讯接通。

还没等托尼开口，托尼的耳边，便传来了哈皮·霍根那带著关切和一丝紧张的声音：“托尼？！谢天谢地，你没事！你都不知道，现在新闻上，全是时代广场的报导！奥巴代亚先生一直联繫不上你，都快急死了！对了，彼得呢？还有，出这么大的事，莱利先生不是应该……”

“托莱利的福，我们都没事。”

托尼打断了他，语速很快。

“听著，哈皮，我需要你召集一支完全可靠，签过最严格保密协议的私人回收队，立刻赶来时代广场。目標是把现场所有属於铁霸王的，哪怕只是指甲盖大小的碎片，也要一块不留，全都给我运回史塔克大厦，存放进地下七號实验室的隔离间。”

他顿了顿，面甲后的目光扫过四周——霓虹在烟雾中扭曲，破碎的屏幕闪著短路的电花，铁霸王庞大的残骸半埋在翻起的地砖和汽车残骸里，像一头被肢解的机械巨兽。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金属冷却的酸气。

这让托尼在短暂思索后，继续补充道：“另外，你们过来的时候，如果神盾局、fbi、nypd，或者民间废品回收的工作人员，先你们一步开始执行回收工作，儘量別和他们起衝突。”

“找到他们的负责人，態度客气点，就说史塔克工业对此次『失控实验体造成的意外事故』，负有全责，並愿意承担所有的现场清理工作，和后续的环境修復费用。同时，愿意向他们，支付一笔可观的『协作与保密酬金』，確保所有残骸，都由我们专业团队处理，避免二次污染或技术泄露。”

“啊？可是，这样的话，得花不少钱……”

“钱不是问题，帐单直接走我的私人帐户，但速度要快，態度要好，並且立场要坚决。”

“我明白了，老板。”

听到托尼的话语，確认对方没有在开玩笑后，哈皮的声音，立刻变得专业而严肃。

“我马上组织人手，二十分钟內到。”

“很好，另外，你帮我通知一下佩珀，就说一会儿需要她受累加个班……贾维斯，立即启动『城市事件损失评估协议』。扫描时代广场及周边三个街区，计算所有因今晚战斗导致的財產损失。”

“先生，具体范围是？”

“建筑结构损伤、商铺损毁、车辆报废、公共设施破坏……所有的一切，生成初步报告和赔偿预算。”

“正在执行，先生。初步扫描显示，核心战斗区域直接经济损失预计在……”

“够了，报告直接发送到佩珀的工作电脑上去，她知道该怎么做。”

托尼话语略微停顿，在通讯频道另一头，儘管没有任何话语打断，但凭藉呼吸频率的变化，意识到此刻通讯频道的另一头，已经由哈皮悄然转变为奥巴代亚后。再一次確认如今的自己，早已不是孤家寡人的托尼，便在心中涌现一股暖意的同时，语气明显放鬆许多，一字一顿继续说道。

他一字一顿，对著那个沉默倾听的长辈、导师、以及此刻必须共同面对风暴的合伙人说道：

“奥比，接下来的事，就要麻烦你了……以『史塔克救援基金』的名义，起草一份公开通知，和对应的网站索赔系统连结。並对外公开声明，告诉全体纽约市民，我们会为今晚事件中，所有遭受財產损失的无辜市民和商户，提供全额赔偿和修缮服务。不设上限，不走复杂流程，用最快的方式，把钱和急需的援助物资，送到他们手里。”

言语间，值得一提的是……

在当前这条时间线上，由於莱利·帕克这个穿越者的出现，和一系列蝴蝶效应，世界线早已发生了大幅偏移。

別说原著中那场匯聚了钢铁侠、美国队长、雷神、浩克、黑寡妇、鹰眼等眾多英雄的纽约大战，如今尚未发生……

在班纳、托尔、托尼、史蒂夫，接连加入十三区的情况下……

手头的六名元老级成员，仅剩“黑寡妇”与“鹰眼”的尼克·弗瑞，还会不会提出“復仇者联盟”这个计划，恐怕都会是一个巨大的未知数。

因此，刚逃离恐怖分子的老巢没多久，连“钢铁侠”名號都还没定下来的托尼，自然也没有足够的影响力，与政府达成深度合作，联手组建像“损害控制局”（d.o.d.c.）那样，经由官方授权，统一负责超级英雄事件的战后清理、损失评估和赔偿的专业机构。

所以，在今晚又一次，亲眼目睹自己的作品，一旦落入歹人之手，会带来何等可怕的灾难后，无疑是给回归纽约市以来，生活顺风顺水，隱隱约约变得有些飘飘然的托尼，重新敲响了警钟！

也正因如此，他必须確保铁霸王的所有残骸，被全部回收，绝不能让其流入黑市，亦或是被其他野心家或恐怖组织获得，成为催生下一个“铁霸王”，乃至更可怕威胁的种子。

而后续补充的，主动进行损失评估和大规模赔偿的种种细节，则很大程度上，其实是受到莱利潜移默化影响的结果。

托尼仍清晰地记得，就在他回归纽约市不久，忙著製造马克2號的某个晚上。

莱利曾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向他拋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嘿，托尼，你想用自己的力量，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的確是个很棒的想法……但，在你正式踏入『超级英雄』的行列之前，我想请你先想像一下。”

“如果像我这样的『超级英雄』，某天在追捕坏蛋的时候，情急之下，抄起路边一位，刚刚做完交接手续，贷款还没还清的父亲，赖以养家的崭新货车，像扔玩具一样砸向敌人……结果敌人身手敏捷躲开了，货车却结结实实砸穿了三户人家，一起凑钱买下的临街小餐馆。后续的剧烈爆炸，还破坏了餐馆上方，可能是某人辛辛苦苦工作一辈子，才勉强买下的小公寓……”

莱利当时顿了顿，看著托尼的眼睛，笑容收敛，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说，那些失去了生计、房子被毁，从此找不到工作，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一点一点迈入斩杀线的普通市民，第二天是会更感激我们『阻止了坏蛋』，还是会看著我登上新闻的头版照片，心里慢慢滋生出一种混合著绝望、愤怒，以及『为什么倒霉的偏偏是我！这算哪门子英雄！』的憎恨？”

“这种情绪积累下去，某一天，他们或者他们的孩子，会不会觉得……用一些非常规手段，获取『补偿』或『力量』，也是可以被理解的呢？”

“毕竟，外人眼里，光鲜亮丽的『超级英雄』，可是实打实害得他们，家破人亡的『大恶人』啊，你不觉得吗？”

这个问题，在当时，给了托尼不小的震动和启发。

他突然意识到，为什么纽约市的警察，在史黛西警长的带领下，对比其他城市的警察来说，算得上是兢兢业业。可直到“蜘蛛侠”横空出世前，纽约市的犯罪率，却因为警察执法的活跃，变得不降反增。

他也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莱利在手头逐渐宽裕之后，相比起追求更奢华的生活，或继续拿钱投资，赚取更多的钱，反而更倾向於在纽约那些相对贫困、犯罪率较高的社区，默默投资兴建公益性质的社区中心、低价诊所、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甚至是直接购买一些老旧公寓楼，进行安全改造与翻修后，以极低租金，租给低收入家庭。

就连史塔克工业与奥斯本集团，共同打造的低廉电力网，也是莱利牵桥搭线，一手促成的。

那不是炫耀，也不是单纯的人善心软能够概括。

那分明是一种目光更加深远的“预防性建设”！

是莱利在潜移默化间，通过种种细节，弥补超级英雄活动可能带来的“附带伤害”。以便从根本问题上，减少人们因绝望和不公，就此走向极端的可能性！

所以，默默记下那天交谈內容的托尼，如今选择將这些理念付诸实践。

或许这份临时起草的计划，还不够完美，但这无疑是一个重要的开始。

而在吩咐完这一切后，托尼才重新將注意力拉回眼前。

“彼得，麦克斯，我们得走了。哈皮他们很快会到，我们留在这里，只会在被无良媒体拍下后，製造抹黑我们形象的机会，干扰他们的工作。”

彼得闻言，转身看了一眼麦克斯，发现对方似乎因为刚才托尼那些，充满责任感的指令，而稍微从自责中抽离了一些，正有些发愣地看著托尼。

显然，托尼的所作所为，和麦克斯认知中，那些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的资本家，已经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也让本就是从底层人民，摸爬滚打到如今这个模样的麦克斯，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在这个冰冷的世界，真的会有人缝缝补补，送上一份温暖！

“麦克斯，”彼得轻声说，“走吧，跟我们回斯塔克大厦。那里很安全，而且……我想斯塔克先生也需要你的帮助，了解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幕后黑手，是怎么控制你的。这很重要，说不定能帮我们找到幕后黑手，也能防止类似的事情，再发生在別人身上。”

最后这句话，触动了麦克斯。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赎罪……

弥补……

提供线索帮助莱利和托尼找到真凶……

这似乎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须做的事情。

他用力点了点头，嗓音沙哑但清晰了一些：“好……我跟你们走。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