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司马令没有利用长明教清洗境內的世家望族们。

估计薛云大举南征的时候便会出现一大批主降派。

由此可见。

司马令还是非常有先见之明。

所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没了这群拖自己后腿的世家望族,哪怕敌眾我寡力量悬殊的情况下。

司马令依旧能组织起一支抵抗坚决的军队。

偽朝的將士难道不害怕吗?

当然害怕。

打仗是要死人的,而怕死是人的天性。

即便是薛云麾下最驍勇善战的老兵也同样怕死。

只是怕死就不用打仗了?

该打还是要打的。

当战爭机器运转起来的时候,士卒往往也是身不由己的。

如果不想死在战场,如果想要建功立业,如果想要保卫家乡等等。

这些都会迫使士卒战斗下去。

薛云不是没有派人劝降过司马令。

要知道在经歷长明教的“叛乱”后偽朝已经元气大伤,能撑到现在纯属底蕴深厚。

毕竟大魏各处都饱受战火摧残的时候,唯独偽朝依旧歌舞昇平。

等到楚王南征,谁能想到司马令却横空出世直接击败了对方,最后甚至反过来覆灭了楚王。

若是没有长明教的“叛乱”,偽朝都能爆发出更强的战爭潜力。

面对薛云的劝降,司马令给出的回覆同样简单。

大魏只有一个大將军,而我们都想成为这个独一无二的大將军。

他的態度非常明確。

他想要爭!

爭一爭谁才是未来天下的真正主人!

所以薛云在收到这个回復后便不再提劝降的事情。

战爭是在春耕后开始的。

面对气势汹汹袭来的薛云大军,司马令完全没有想过硬碰硬的打算,而是选择坚决执行了坚壁清野的防守战术。

为此他不惜主动放弃了占领的楚王藩地,但是藩地的人口都强制迁移往了南方,田地庄稼,城镇乡村都一把火付之一炬。

“为了胜利,司马令真是不当人了。”

当薛云率军踏足楚王藩地的时候,沿途看到的景象都令他忍不住发出了感慨。

一路下来。

別说田地的庄稼了,就连树林都遭到了焚毁。

放眼望去都是一片荒芜破败的景象,甚至连续行军上百里都看不到一个人影。

夸张点说是千里无鸡鸣都不为过。

楚王藩地有多少人口?

太平年间上千万肯定是有的。

可如今连藩地郡县都宛如鬼蜮一样,偶尔能碰到的百姓基本都是老弱病残。

青壮和女人看都看不到一个。

“都怪属下疏忽了,属下也没想到司马令能干出这样天怒人怨的事情。”

负责情报侦查的余贵都不免感到了羞愧。

事实上早在司马令攻占楚王藩地的时候,他便已经有意识开始往南方迁移人口。

只是最初他下令强制迁移的都是地方上的豪强富户,再后来是各类匠户。

直至去岁才连普通百姓都没有放过。

等余贵他们意识到不对劲后都为时已晚了。

大规模的强制迁移百姓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司马令完全是通过武力胁迫才完成了强制迁移,这其中都不知道因此死了多少人。

论及冷血残暴程度,薛云都要自愧不如。

“这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看走眼了。”

薛云倒不是在宽慰余贵,而是发自內心的想法。

他知道司马令不是一般人,可不一般到这种地步无疑能称得上梟雄。

换了是他的话恐怕还干不出这样的事情。

每每他以为自己的底线已经很低了,但总有人能够刷新他的认知。

“大人,斥候已经探查过了,接下来数百里都荒无人烟,而偽朝大军都重兵集结在盐郡陵城一带。”

余贵继续说道。

“我知道了。”

薛云没有多说什么。

偽朝平原河流居多,基本没有山川之险可守。

其中盐郡陵城都位於大河附近的平原,光靠大河肯定是守不住的。

因为在兵分三路南征的情况下。

没有足够兵力的司马令守都守不过来。

所以他只能把大军集中在最关键的地方。

盐郡和陵城恰好是薛云他们陆上大军绕不过去的地方。

如果不拿下盐郡陵城,司马令便能直接截断他的粮道与后路。

坚壁清野下。

途中缺乏补给的情况下必须通过后方源源不断运送来粮草。

而司马令撤出楚王藩地,又强制迁移了人口,导致补给线都变得格外脆弱。

一旦截断补给线,不出半月的功夫薛云麾下大军都要乱了。

这回南征。

薛云三路大军都以步卒为主,骑兵为辅。

主要是司马令完全不给薛云野外决战的机会,一心打算死守到底。

如此一来骑兵都发挥不出太多的作用,到时候攻城的主力都只能是步卒。

约莫半个月后。

薛云终於率军抵达了盐郡城外。

大河之上不见桥樑,更不见水寨与水军。

不是盐郡不想依託大河滯阻薛云,而是司马令將宝贵的水师放到了陵城与扶苏郡。

兵力有限的情况下,对方只能顾及一头。

郭韶沿大河上流主攻陵城,卫超通过海路主攻扶苏郡。

这两路都必须派出水军进行抵挡。

否则陵城失陷,郭韶便能顺河直下攻取偽朝都城。

扶苏郡失陷,意味著后方告急,从而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最后司马令只能牺牲盐郡的水上防守,但驻守盐郡的兵力却是最多的,足足有三万人。

薛云率领的兵团不过五万,只要不出意外的话,盐郡势必能守住。

“后方的攻城器械什么时候能全部运送到位?”

大军安营扎寨的时候。

薛云则率领著数十个亲卫骑兵游荡在盐郡城外。

看著高大城墙上早已严阵以待的守军们,他的心態却相当放鬆。

“最少半个月。”

余贵连忙回答道。

“我让人准备的秘密武器呢?”

薛云看似漫不经心地又问了句。

“它们和攻城器械都装在了一起,到时候会一道运送过来。”余贵道。

“很好,到时候也该让这帮人知道,时代变了。”

薛云神色平静地看著数百步外明显经过加固的盐郡城墙。

正常情况下。

单凭他麾下的五万大军是很难攻破盐郡的。

可惜司马令却不知道他为对方准备了一份什么样的惊喜。

其实在南征之前。

他们便篤定司马令不会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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