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代表官府的司法参军,原则是:“公清、明察、仁恕、平允”。
第一条,他批驳道:“簪缨非护身之符,律法乃天下之秤!
”
此子虽出朱门,然欺诈商户、殴伤人命,罪证凿然如山若因为他是功臣之后,就宽纵减罪,那寒门冤者也服了徭役,服了兵役,缴纳了赋税,岂不是白干了?
第二条,说嫌犯年幼无知。
然《宋刑统》载“十五成丁“,他能从吴家分家出来建立家业,说明这就是成年了。
第三条,说什么不教而诛,简直是胡说八道。
“哀矜非纵恶,刑措在惩凶!
”
再过几年,这小子都要罄南山之竹,书恶不尽了。还聊教化,大宋立国百年,有多少这样的凶徒。
根儿就不行,再修也是棵歪树。
“非不教也,实其骄纵自绝於教化!”
参军表示,这样的人,天生就是祸害,不重重的判了,京城的风气就好不了。
诸位贤达,你们应该有大局观,著眼於大宋国都的法治环境建设,国朝的健康发展,赶快把这小子嘎了。
你们瞅瞅吧,外面左一层、右一层的可全是人。
要是最后这小子被轻轻放过,今天可不是昨日,咱们都要被愤怒的人群给淹没,然后踩成肉泥。
苏軾宣布,合议!
隱约中,他感觉有人在窥视自己,借著休息的功夫,他也取了自己的望远镜,往铁塔的方向看来。
果然,上面有人。
会是谁呢,曹佾还是韩琦,或者是陛下?
休息之后,合议已经有了结果,书记员拿著封好的信交给自己。
苏軾凝重的看著前方这无边无际的百姓,他心里有些激动,当然,还有那么一点点惭愧。
操弄人心,不是圣人所为啊。
自己作为一个放火之人,真没把握,这把火会烧到什么程度。
来吧,让事实来见证吧。
回到座位,鼓声三通响罢,一声惊人心魄的铜锣。
“现在宣判...
“”
忽然,远处人群硬挤出来一条道路,一个人左歪一下,右撇一下,跌跌撞撞的往这边走著。
“苏学士请慢,我有话说!”
权贵们纷纷伸长了脖子,这人谁啊,难道是天子派人来宣詔了么,再来一次赦免。
穷苦百姓们也期盼著,希望来的是一个持有更新罪证的原告,给吴冲的死刑压上最后一块石头。
可谁也没能如愿,来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一身长褂,肩上还扛著塔褳,身上风尘僕僕,显然是刚出门回来。
“下官竇宪,请令尹重新定刑,这番定罪之法,不合我大宋律!”
眾人心里纳闷,你谁呀,家住大海边怎么著?
咱苏学士可是欧阳修的门生,官家的亲密战友,大宋朝鼎鼎有名,他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的天才。
人家创立的制度,轮到你个小糙老头子反对。
很快,苏軾的本地幕僚认出来人,这人还真有资格谈谈审判规矩的事儿。
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祖上是谁,竇仪听过么,《宋刑统》的编撰负责人啊。
“来了,肉戏来了,辩法终於开始了!”
李长安又一次登上了铁塔,看著他派出去的马仔终於上了舞台,终於又有了期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