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不要脸了?不过要不是高多罗,乐起怎么会招惹到这个疯女人?於是乐起没好气的回答道:“婚姻之事不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家兄在时曾於高欢有约,为我聘娶其妹。

家兄於正光五年六月十六日亡故,如今孝期將过,自当奉遗命成婚。”

“哼!”

乐起有些不耐烦,自顾自走进屋內,找了个地方坐下,说出的话却是南辕北辙:“郡主乍悲乍怒,对身体可不好。又专门在此等我,想来不是为了一把椅子吧?没別的事我先走了。”

“唔...”尔朱英娥忽然以手扶额,斟酌了一下说道:“上次悬瓮山礼佛图的事情还没谢你呢,说罢,想要什么赏赐?”

赏赐?你现在能拿出啥来?

“郡主客气了,我只是想劝主公停止营造石窟罢了。不敢期望什么赏赐。”

尔朱英娥眼珠一转,放缓了语气说道:“要不要我吹吹皇帝的枕边风,把你调到洛阳去?你和我父、和诸將不是一种人,呆在并州不自在的很吧。要不要代替奚毅,去洛阳陪我?”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还是挺准的。

但是,乐起对今后的道路有自己的规划,就算现在再不自在,却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不在并州,难道去河阴和满朝公卿比赛潜泳?还是跟著萧宝寅在关中连吃败仗?还是去河北被官军乃至尔朱荣等各路军阀集火围攻?

再说了,你是去拉关係当筹码的,又不是皇帝真想要你。不被打入冷宫就不错了,还吹什么屁的枕边风。

仿佛瞧出了乐起的心思,尔朱英娥幽幽一嘆,“是我孟浪,让乐都督见笑了。哎,天底下谁不知道那人的成色,成年了还要抱著奶娘喝乳的玩意,被潘嬪迷得走不动道。此番去洛阳,最终还是在冷宫里头。”

“她倒是命好啊,联姻也能撞见个好夫婿。”

对此乐起能说啥?

他可不想当什么入幕之宾,君不见胡太后天天和男宠鬼混,早惹得满朝公卿不满,更让皇帝深深愤恨。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犯糊涂,竟打起招引外兵入京的主意。

於是乐起敷衍道,“洛阳不比并州,今后郡主还当谨言慎行,免得坏了主公大事。”

没想到这句话一下子激怒了尔朱英娥,蹭一下直起身子、捏紧了拳头恨声道:“大事、大事!你们男人都是这样!满脑子都是大事!两家归义大將联姻,乐都督又得一臂助,倒是乐意开心的很啊!”

乐起却把双手一摊,“难道非得哭丧个脸啊?世间谁不是身不由己。”

君不见,后来高欢也得娶蠕蠕公主当婆娘?

尔朱英娥又由怒转悲:“好一个身不由己...你和高欢勾结,就要用婚约加深关係。我父想要大位,便把我推到火坑里去。谁又问过我们女子的心意?呜呜呜~~~”

乐起见不得別人流眼泪,又想到英娥日后的命运,不免也有点唏嘘。

原本时空中,英娥先嫁给孝明帝为嬪。河阴之变后,又被父亲塞给了孝庄帝为皇后。

隨著尔朱荣篡位进程加快,不甘坐以待毙的孝庄帝以英娥生子为由,將尔朱荣、元天穆骗入宫中毙杀。

接著,尔朱兆为尔朱荣復仇攻入洛阳,俘虏孝庄帝並摔死了英娥才三个月大的孩子。

再后来,尔朱氏被高欢灭门,英娥又成了高欢的妾室。

没想到她的悲剧命运尚未结束。

高欢之子高洋篡位后,有一日高洋耍酒疯,想要强暴她。英娥誓死不从,隨即被高洋所杀。

瀟瀟暮雨北邙侧,古今贵贱同一尘。乱世之中,贵胄尚不得免,又何况草民乎?

於是乐起安慰道,“天底下事,谁能称心如意,不如坦然接受,寻机再逆天改命吧。”

不料尔朱英娥更加暴怒,“你和高家小娘早有私通是不是!怪不得满嘴骗人鬼话!”

英娥说得激动,猛地向前迈步,却没想到被安乐椅的圈腿绊住,险先就要摔倒。

乐起眼疾手快,赶紧扶住英娥,“郡主小心些,你要在我这儿出事,你父亲可不会饶了我。”

英娥一听恨从心起,再不顾的许多,满脑子只想著报復,於是一边哭骂,一边撕扯乐起的衣服。

乐起终於不耐烦,抓住她的手腕,狠狠瞪著尔朱英娥。

“呵,怎么,你不行?”

“郡主自重,没功夫同你玩闹!我可不想招惹你父亲!”

尔朱英娥甩了甩眼泪,咬著银牙冷笑道:“看来你怕他的很!”

乐起心头一股无名火起,將尔朱英娥推回安乐椅上:“怕个屁!”

尔朱英娥瘫在安乐椅上,手指揩了揩眼泪,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勾起嘴角挑衅道:“没用的孬种!既然不怕,那敢不敢试试他的女儿,皇帝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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