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收回手指,指尖的血光黯淡下去。他脸色有些微微的苍白,眼神却冰冷得如同万载寒潭,没有丝毫波动。
他看著地上许华乾瘪的尸体,心中最后一丝因杀戮而產生的涟滑也彻底平息。
“郑家————许家————”陆昭的声音低沉沙哑,在寂静的林间迴荡,带著刻骨的寒意,“血债,该还了。”
他俯身,快速將许华身上可能有价值的物品,搜刮一空,又弹出一颗火球,將许华和那昏迷青年的尸体焚为灰烬,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抬头,望向黑石堡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青石堡,许家————
接下来的五日,青石堡外的山林成了许家修士的坟场。
陆昭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又似索命的幽魂,在许家势力范围的边缘地带游弋,他的神识如无形的蛛网,覆盖著通往青石堡的几条必经之路。每当有许家修士的身影出现在他感知范围之內,无论其是外出访友论道,採集山间灵草,抑或执行寻常族內任务,迎接他们的,都是陆昭那不带丝毫怜悯的猎杀。
他的每一次猎杀都迅捷、精准,或是一道凝聚到极致的冰锥激射而出,洞穿护体灵光,或是数具傀儡骤然暴起发难,爪牙寒光闪烁。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猫捉老鼠的戏謔,只有最纯粹的效率,五日之內,又有五位许家修士,包括一位练气五层、在许家族中颇有地位的长老,接连陨落於陆昭之手,至於他们的储物袋则被陆昭收起,尸体被一道火球符化为灰烬,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青石堡內蔓延。每一次噩耗传回,都让堡內残余的许家子弟脸色惨白一分,往日还算热闹的堡內广场,如今行人寥寥,即便有人走动,也是步履匆匆,眼神惊惶,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压抑。
青石堡,核心静室。
烛火摇曳,映照著一张张惨白而扭曲的脸,室內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位鬚髮皆张、双目赤红如血的老者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嘶哑,带著刻骨的悲愤与绝望:“家主!不能再忍了!那廝————那廝短短五日內,又连杀我族五位修士!连————连四哥也遭了他的毒手!尸骨无存啊!”他口中的“四哥”,正是那位练气五层的长老。“此仇不共戴天!家主,您要为族人报仇啊!我们跟他拼了!再这样下去,我许家就要被他杀绝了!”
上首,许家家主许成端坐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內心同样翻涌著滔天的怒火与恨意,接连的家族成员损失,尤其是两位长老的陨落,已让许家元气大伤,但他身为家主,必须保持最后一丝理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冰冷:“外出的族人————都回来了吗?”
静室角落,另一位面容憔悴、眼中同样布满血丝的老者强忍悲痛,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稟家主,最后三位在外执行採买任务的族人,已於今日午时前安全返回堡內,说来也怪。”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困惑,“那魔头似乎只对离开青石堡的人下手,但凡返回堡內的族人,哪怕就在他眼皮底下经过,他也视若无睹。”
许成闻言,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视若无睹?”许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尖锐,“他不是不杀,他是在等!
等我们所有人————都变成瓮中之鱉!”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刀般扫过室內仅存的几位核心族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铁锈般的血腥味:“这廝是想一口吞下我整个许家!他要的不是零敲碎打,他要的是斩草除根!把我许家一网打尽!”
死寂!绝对的死寂笼罩了静室。所有人都被许成这石破天惊的判断震得心神俱颤,一股灭顶之灾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臟。
见此许成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决绝取代,他厉声喝道:“传令全族!即可备战!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立刻到广场集结!分发族內所有法器符籙!妇孺老弱,全部躲入地下密室!”
说完他目光转向角落那位负责阵法维护的老者,声音斩钉截铁:“老六!立刻將黑水玄龟阵”的威力给我开到最大!灵石不要吝嗇!给我把青石堡守得固若金汤!不,是铁桶!是绝地!”
许成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惶的脸,声音带著一种近乎悲壮的嘶吼:“我许家又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这一次,没有退路!唯有背水一战!要么生,要么族灭!”
“是!家主!”室內眾人被这决绝的气势感染,纷纷嘶声应诺,眼中也燃起熊熊烈火,每个人瞳孔內都带著一丝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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