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寧帝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悲恨交加。

他握紧手中剑,走到窗前。

今夜的月光很好,窗外明月浑圆,掛在天上放光明,琉璃瓦上反射著光亮。

他脑子里快速闪烁著继位以后,一桩桩一件件事情。

终於,深吸一口气,他手中的剑不再颤抖,反而缓缓归鞘,发出清晰的“咔噠”声。

崇寧帝转过身来,看向陶宝:“你说得对,朕还不能死!

朕若一死了之,到了九泉之下,也无顏面对列祖列宗。”

“拿朕的披掛来!”

他將手中剑扔向陶宝。

几个心腹太监迅速將保养的很好的一套明黄鎧甲取来。

崇寧帝张开双臂,在陶宝和几个心腹太监的服侍下披甲。

当最后一缕丝絛繫紧,头戴金盔的崇寧仿佛重新变回了那个初登基时,曾立志中兴大燕的帝王。

“打开东华门,朕要亲率亲兵,巡狩江南!

陶宝,你带一队精锐,持天子剑,凡有拦路者,不论叛军、溃军、乱民,格杀勿论!”

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崇寧帝就不再有丝毫犹豫。

“奴婢领旨!”

陶宝激动叩首。

“走吧!”

崇寧帝阔步往外走去,心腹太监快步跟上。

徒留大殿之中的宫女太监,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为了抢在城破之前出去,所有人的速度都非常快。

出东华门前,崇寧帝转身看去,殿宇楼台,雕樑画栋,让他想起南唐后主的一句词:“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顏改。”

同是亡国之君,此时他似乎回眸望向歷史,与李煜遥遥相对。

明月下的街道上,不少太监、东厂番子、锦衣卫慢慢聚合到了皇驾周围,一路出了东安门,外城此时已经彻底混乱起来,远处燃烧起火光,在夜色之中翻滚著灰白的烟气直直的冲向天穹,溃兵在街道上跑。

崇寧帝无暇多想,迅速朝著的朝阳门方向而去。

另一边,蔡恆龙正亲自带兵,登上了北京城墙。

望著这一座夜色下的煌煌帝都,他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自脚底瞬间涌遍全身,直衝颅顶。

胸胆舒张,豪气干云!

他站定了,一手按在冰冷的垛口上,极目远眺。夜色下的北京城,轮廓巍峨,屋宇连绵,如同一条蛰伏的巨龙,被他踏在了脚下。

酒不醉人人自醉,接下来等待他的,將是入京登基,天下传檄而定,真正成为一个开创新时代的、千古留名的帝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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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江山,尽入吾瓮中矣!”

他豪气干云的拍打著城垛:“传令下去,明早之前,拿下北京城!

进城以后,各部將领约束好自己的手下,作奸犯科、奸淫掳掠者一杀!

率先抓到那朱家皇帝的,赐爵国公,世袭罔替,赏金万两!”

“是!”

跟在身边的传令兵大声领命。

北京城即將陷落的消息,插上了翅膀,朝著吴州飞去。

在东阳府的胡常山,和在扬州的安昕,先后知道了这个消息。

第二天上午九点,东阳府,安国军第一师大营。

胡常山接到了来自扬州的命令:“第一师北移!”

大部队从东阳府城移动到大泽县,与山东的边境位置待命,隨时准备进入山东境內。

此举目的有二,一则將即將到来的战场放在吴州之外,保证东阳府的工业基地不受战爭毁坏。

二则保护济南府莆田县的油田,不使落於敌人之手。

另有梁申带领独立团,乘船前往济南府打前站的同时,与孟东湖陈明利害,防止其被蔡恆龙所拉拢。

蔡恆龙攻下京城之后,接下来几天,消息不断传出。

“京城王宫大臣跪迎新朝,吏部尚书胡泰跪地劝进!”

“崇寧帝被乱军杀死於西直门下,大燕国祚自此而绝!”

“崇寧帝已达南京监国,下詔天下兵马勤王!”

“蔡恆龙发布檄文,声言百万大军,今秋南下!”

在这一条条真真假假的消息之中,崇寧帝一行在东直门一场战斗之后,成功突围出来,出逃到了天津。

此时的崇寧帝,早已经换下了身上的甲冑,穿上了一身寻常富商的衣裳。

围绕在他身边只剩下二百余人。

“归藏阁的人已经暂时被我们甩掉了,但这些人有些门道,恐怕用不了多久又会追上来。”

天津城外的一处荒山破庙之中,陶宝和崇寧帝说道。

“我们接下来走海路,还是走大运河?”

崇寧帝问道。

一路下来,人心惶惶。

来到天津以后,崇寧帝也不敢去寻天津总兵刘津,反而躲在这破庙之中,就是生怕被別人发现。

而如今南下也是一个问题,最让崇寧帝感到忌惮的就是安昕。

“走海路,一时之间筹备不到海船,且有可能遇到张则士和东阳水师。

邓伦已经带人去码头查看,只要运河航运正常,我们乔装一番,相比走海路更加安全。

现在外边的消息真真假假,想来吴州方面也很难在短时间內掌握我们的確切行踪。”

陶宝说道。

“嗯!”

崇寧帝点了点头。

很快,陶宝在渡口联繫上船只,一行人分散开来,数十精锐护持在崇寧帝身边,继续南下。

数日后,船只经过了山东地界,来到了东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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