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家语气之中,不乏欣喜之情。
“扬州到云台?”
崇寧帝闻言震撼。
从扬州到云台要六百里,而这样一条路建成,从扬州到云台的行军速度起码能加快五成以上,即便遇到雨天也不妨碍行军,可以全天候行军。
且这样平坦的路面,一些辑重、军械也更方便运输。
最为重要的,还是后勤的稳固。
军队的粮草、弹药、火炮补给可以源源不断地快速送上前线,极大地提升军队的持续作战能力。
更重要的是,道路的便利可以方便中央权力的下达,让中央更多的触及到地方。
从而让中央集权程度更深。
“真是好东西啊!”
崇寧帝嘴上不动声色的讚嘆一句,心里却已经对水泥动起了心思。
来到了青云银行隔壁的一栋三层的小楼跟前。小楼外表白色,台阶以大理石装点,门前六根立柱,建筑造型虽然並无雕刻,整体简单、简约,却彰显出一种大气之美。
小楼旁边掛牌“吴州发展银行”,推开旋转的玻璃门,崇寧帝满是新奇的跟著人群进入了银行之中。
此中地面,以大理石铺地,大厅中间是吴州发展银行的標誌图案,磨得光可鑑人。
再配合上屋顶的吊灯,墙壁上的装饰画,以及金色的立柱,给人一种奢华的感受。
“去,换一些票证出来。”
崇寧帝吩咐道。
“是,老爷。”
陶宝应著,学著船家的样子,从一个小廝那里领了一张票,跟著排队。
这里窗口不少,叫號的速度很快,没等多久就轮到了陶宝。
崇寧帝跟在陶宝身旁,来到了窗口旁边,眼睛盯著柜檯里面,想要从蛛丝马跡之中,寻找著这些“纸”能真正变成“钱”的奥妙所在。
为什么同样是“纸”,他吴州的纸能变成钱,而世宗的“纸”就只能是擦腚纸?
难道就因为吴州的“纸”更精美吗?
“姑娘,我这银子,换成了票证,还能再换回来吗?”
“我这票证拿出去买东西,別人不认怎么办?”
排在他们后面,著急办业务的山羊须见他们问起来没完没了,开口说道:“肯定会认的,现在你拿著钱出去买东西,店家寧愿收这纸幣,也不愿意收银子。
又要上秤,又要拿剪子剪,买卖不方便得很!
朋友放心好了。”
“是的,这些银子收来都是存入青云银行银库里面,和票证是一比一刚性兑付的,每一张纸幣都能在银库之中找到对应面额的银钱,吴州人都不会担心青云票证的信用。
而且,如今税收、军、薪酬等等,全都是以票证结算。
前段时间,巡抚衙门刚刚起草律法,吴州任何衙门、商户、个人,不得拒绝青云票证作为交易结算货幣,青云票证拥有和对应银两、铜钱等同的效力。
只要在吴州,有著法律保障您使用青云票证的权利。”
柜檯上的柜员不厌其烦的对这几个刚来东阳府的外地“土老帽”们“科普”
崇寧帝听得迷迷糊糊地,隱隱受到了启发,但却没有完全明白。
直到走出了银行,他的脑子里面似乎被塞入了大量的知识,但他却有些消化不良,无法完全理解青云票证的运行过程。
这个过程,似乎很复杂。
他站在银行外的台阶上,望著街上熙攘的人群,只觉得那青云票证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將官、兵、民、商所有人的生计都网罗其中。
他隱约感觉到,安昕掌控的已非简单的钱粮。是什么呢?似乎是一种能让万物运转、令人心归附的“势”。
“朋友,新来的?听口音,北直隶来的?”
这时候,山羊须走了出来,看到站在台阶上还未离开的崇寧帝,自来熟的打招呼道。
“朋友?”
还从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过话。
不过,崇寧帝並没有发作,而是说道:“对,北直隶乱了,活不下去,打算去南京看看討口吃的。”
“何必去南京?如今天下,何处还有东阳府这样的好所在!
不若留在东阳府,只要你有能力,就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地位。”
山羊须挥舞著手臂,似是爱极了这个城市。
“这里有这样好?”
崇寧帝看著这个身著绸衣,意气风发的中年人,不由的问道。
“南面王乐,不能过也!”
山羊须笑哈哈的说完,朝著崇寧帝拱手作揖后,离开了这里。
“好一个南面王乐,不能过也。”
崇寧帝冷哼了一声。
区区一个商贾,怎能知道“王”的快乐呢!
王的快乐,你想像不到!
你当过王吗?一些东西乱说,想当然!
一个路人隨口的一句话,差点將崇寧帝搞破防。
但他也同时看到了,东阳府乃至那安景明所搞出来的这一套,对於治下的百姓吸引力究竟有多大,掌控力究竟有多强。
“这样一个人才,竟不能为朕所用。
如果当初,朕刚刚即位的时候,將这安景明调入朝中,其是否能为朕所用呢?
而如今的天下,又是否还会是这样一个模样呢?”
想到这里,崇寧帝不由陷入畅想,心里已然隱隱有些后悔了。
行走在道路上,他看著路上这汹涌人潮里的一个个百姓,哪怕是最普通的百姓身上也穿著衣,身上鲜少又摞著补丁的。
脸上更是红润,或喜或静,但全无別处那些面有菜色的百姓那一副令人观之绝望的麻木感。
“號外!號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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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恆龙於燕京登基称帝,国號大乾!建元武德!”
“號外!號外!”
“蔡恆龙於燕京登基称帝,国號大乾·一声响亮的喊声,从崇寧帝的跟前快步走过。
听到这一声声叫喊的崇寧帝只觉眼前一黑,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喊、喊住他!”
他颤抖的指著那报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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