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行动前的准备

米尔勾起了嘴角，盯著不远处的圣瑙图斯大教堂，眼神阴鷙。

奥雷玛里斯城內，城防军几乎抓光了所有的兽人流民，但大部分不是劳工，就是老弱病残————

这些人，甚至都不符合奴隶商的要求，属於残次品；

於是，將手伸向了那些三等公民，相互举报、相互陷害，成了兽人之间保命的手段。

他们被戴上刻痕之子的帽子，名正言顺地成了合法的奴隶，戴上镣銬时，身上还穿著得体的衣服。

奴隶商们將拉著铁笼的马车，如流水线一般驶入城內，商船也停满了码头，带走一批又一批兽人奴隶；

当然，这並不是免费的————

奥雷玛里斯以主神的名义，对这些异端降下惩罚的同时，赚得盆满钵满，人们也纷纷拍手称快。

曾经的英雄，守夜狮里奥，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石像，站在高高的城门上，心如死灰————

三十年前，守夜狮里奥的名字，伴隨著奥雷玛里斯对兽人的政策，传遍了整个阿特拉大陆；

无数的兽人慕名而来，將奥雷玛里斯视为梦想之地，將里奥视为活著的传说、视为英雄与榜样。

可当初牺牲了一切，推动大议会签下的那份法案，如今却成了废纸一张；

不，与其说是废纸，不如说是一张捕兽夹。

当那些奴隶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而他们被运出城门时，看向里奥的眼神，却充满了怜悯，仿佛真正可悲的人，不是被抓走的他们，而是那只被驯化的雄狮。

朔风卷著雪花，吹起他早已褪色的长髮，像是做了一场梦，一场迷离了30年的梦————

这时，身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两只脚步调一快一慢，频率很熟悉，能听得出是如今的海蛇家主，尼科洛。

“里奥，你还没想清楚吗？”

“想清楚了，又能怎样？”

“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就算是刻痕之子，也是在十人委员会的默许下行动的，他们也不过是一枚棋子，到头来什么也改变不了。”

说完，里奥长舒了口气，迎著风雪吐出一口白雾，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海蛇尼科洛皱紧了眉头，犹豫了许久，走上前开口劝说道：“里奥，离开吧————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了，今晚之前离开。”

“今晚吗？”

口中低声念著，里奥目光停滯在远处，似乎读懂了什么，沉默了片刻后，又开口问道：“达丽雅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这句话像是耗尽了他全部的气力，让那僵立的身躯微察地晃动了一下。

“她比你更像你。”

说完，海蛇尼科洛拍了拍里奥的肩，便转身离开：“你自己考虑清楚。”

如果是30年前，里奥会为眼前的场景，而感到愤怒，但如今却只剩下无力；

他的胸膛看不出起伏，只有一种死寂般的僵直。

不过，对这一切感到愤怒的，也不止里奥，还有在大议会上，聆听了米尔那番激情演讲的兽人贵族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