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僧录:“成不了事,也卖了吧。

男子:“教坊妓院?”

左僧录:“隨你。”

看著金秀的尸体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开封府的人现场验尸也已经结束了,男子开口:“我们派去的人,被人活劈了。”

左僧录知道男子不喜欢夸张,说劈了就是劈了,绝不是砍了:“他们拿著巨斧上街打斗?”

男子:“是剑活劈的,一剑下去,伤口和偃月刀一样,从左肩到右腿,肠子流了一地。”

“没砍头面,是为了让我们的人痛著死。”

肠子流了一地,但短时间是不会死的,能看著自己的肠子流到地上,然后求生本能会让人把自己的肠子往肚子里塞回去。

所以,尸体被发现时,双手在自己的肚子里。

活像是自己把自己的肚子掏破了的场景。

左僧录深吸一口气:“这个人考上状元,不当官,跑来经商、论剑、吃神仙饭?”

男子:“要么拼了,要么就退,你选吧。”

拼了?到时候肠子流一地怎么办?

如果是风风雨雨的十八年前,左僧录刚当上祈雨的时候,他就拼了。

现在,他想什么都不会想拼了。

没当和尚时,左僧录思考了好久。

毕竟当了和尚就不能吃肉不能碰女人了。

后来当和尚当好了,左僧录才知道,原来当了和尚才有资格吃肉才有资格玩儿女人。

现在他不想死了,也不想拼了。

谁说度牒无春,拜问金蟾求珍。如何求?铜钱投入蛤蟆口,好愚笨的世人。

刘安元皱著眉头。

虽然只有十三岁,但在这个世界上,十三岁已经算是成人了。

只是,杀人终究是和其他事情不一样的。

章旷:“缓过来没有?去休息吧。”

刘安元:“不等了,还有一个,他不来,我去找他。”

章旷本来想阻拦,因为如果对方的人不杀过来,自己的人杀过去,到时候如果被人发现,事发了,在公堂上就不好说了。

但想了一下,章旷没有阻拦。

哪有只挨打不打出去的道理?

金秀死后,周敦实送来消息:“老师,金秀院主死了,自縊,他留下遗书说是自己因为感情用事包庇犯事的其他院主,还主动挑拨大相国寺与您的对立,造成如今局面难辞其咎。”

章旷听完后:“这人死的很不心甘啊,是被人逼死的。”

周敦实不懂了:“老师,为什么?你怎么看出他是被逼死的?”

章旷:“本来已经有不少院主被撤下,现在却来一个人死了,你说他是来干嘛的?”

周敦实:“背黑锅,用他的死,平息老师的怒火。”

章旷:“既然是平息怒火,他却把一切摆在了檯面上,別人听完稍微一想,就会知道传言“江淮蝗灾”的是我。”

“既然他要死,还在死前噁心我一下,你觉得他是自己想要死的吗?”

周敦实:“所以,查谁找过他?”

章旷点头。

要对付大相国寺,必须在里面收服几个人,拉拢一批打压一批杀一批。

要杀的自然是挡路的。

不搞清楚谁才是这一次做事的人,怎么找得到目標?

周敦实:“这就去办,对了老师,有一个戏班找到了应天酒楼说是想见您,王院长一开始没答应,但对方在汴桥卖艺几天,一直求见,所以通知了过来。”

几天?章旷起身:“备马,我要去一趟酒楼!”

是备马,不是马车。

这么著急?这么重要?周敦实立刻开始行动,顺便通知了狄青。

章旷在路上,而东京城里已经炸开了锅。

似乎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但討论才刚刚开始。

每个人掌握的消息是不一样的,所以,討论起来热烈非凡。

这一次的事情,绝对是东京城近五年来,吃得到的最大的瓜!

或者说是最適合拿来聊的八卦!

太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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