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有一种自信，有一种我靠自己的本事能吃饭，而我这个本事没人会的自信。
有一种知识在心，技术在手的自信。
章旷笑了：“你见我想要做什么？”
雷炎眼睛里面有光：“章院长，在下带著戏班游歷天下，去过很多地方，都没有见有人用火药炸死过人。”
“听说军方有发明火箭，但也只是能用火攻点燃目標，而不能用来直接杀人。”
“唯独院长您的书中，写火药炸死人。”
章旷：“刚好你就会製作这种炸死人的火药，所以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或者是我碰巧瞎写到了这样的剧情？”
如果章旷不问，那雷炎肯定要打马虎眼试探半天。
既然如此，那就別试探了，直接说吧。
听完章旷的话，雷炎眼睛一亮：“果然。”
章院长果然是知道的。
所以世界上是有其他人发明了能炸死人的火药，还是说就是章院长自己发明了这一切？
章旷：“不用想了，能炸死人的火药，就是你第一个发明的，只是我也知道一种方法而已，所以你是怎么做的？”
雷炎：“硝的含量，把硝的纯度提升，然后把硝木硫磺炭等的比例也改变，就行了“”
。
“和普通火药不一样。”
章旷：“硝石百分之七十五，硫磺百分之十？”
听到章旷的话，雷炎皱起眉头：“百分之是什么意思？”
章旷：“就是所有的总量合起来为一份，这一份分成一百小份，占比百分之七十五就是在一百小份的总量里面占据七十五份。”
听完之后雷炎默算了一下，点头：“对，就是这样，章院长你也研究出了配方？”
章旷却很惊讶，这傢伙研究出了最佳配比的黑火药！
要知道如今朝廷的武经总要里面的是晋州硫黄十四两，窝黄七两，焰硝二斤半————”一共十几种东西，而且比例也不对。
这个雷炎发现了接近现代的比例？（此处有比例原文被和谐掉了。）
章旷：“不，你比我先发现，而且我只是发现了，並不能大量製造。”
“我问你，你是怎么提纯硝的？”
雷炎既然知道章旷知道了秘密，就不再有任何隱瞒，直接说出了原理。
原来雷炎的硝石不是在厕所什么的地方刮的，而是矿！
这基本和精盐的製作方法一样，看来雷炎一定是在什么地方学过製盐。
不过章旷对他的个人履歷没兴趣，要知道他能不能拉到书院来，也需要再去认真查证。
听完过程，章旷：“厉害。”
最关键的不是提纯，而是硝石矿！
这傢伙在野外山洞里面找到了硝石矿。
这可不是一般的难。
实际上，基础科学的进步，其最重要的不是什么物理学化学的进步。
而是材料学的进步。
要搞出足够多的材料，然后拿不同的特性的材料搭配，製作新东西，不断地研究中研究某种物质的特性，去思考它和什么已知材料能够结合。
又或者某种东西需要什么特性的材料才能大规模使用。
等等。
雷炎比章旷想像的还厉害，他不只是自己研究出了提纯法，研究出了完美配比的黑火药，並且明白了火药在狭小空间內爆炸的特性这些东西。
他还有材料学方面的敏感，善於对比天然矿石和人造物。
这在这个时代太难得了。
本来章旷手里面是有一个这种人的，沈括。
但沈括才两岁。
等沈括能干活儿，黄花菜都凉了。
雷炎的出现，填补了这个空缺。
章旷：“加入书院，你可以做书院的老师。”
做————老师？
雷炎：“老师是什么？”
章旷：“夫子。”
当夫子？加入应天书院，给这些贵族子弟当老师？！谁？我？
章旷：“当然，你也还有需要学的东西，但你有我找其他人找不到的东西，那就是经验。”
其实，章旷想让他研究硝化甘油。
但，章旷当然不能说让雷炎来书院研究武器。
只是，当老师的过程中，学生都在研究东西，老师不研究点什么？
稍微暗中提点引导一下，研究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这对雷炎来说，是阶层跃迁，而且是平步青云！
从连普通人都不如，直接爬到了人上人的地步。
雷炎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赶上这种好事了。
章旷心中更开心。
本来以为《少年包青天》要往外流传个几年，然后才能把民间那个没有名字的火药师吸引过来。
没想到这个戏班就在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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