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去给魏王赔罪
曼谷罢市已接近三天,整个市面一片混乱,犹如陷入失控的漩涡。
徐坤在郑平阳的再三催促下,无奈在市场上投放了三万石大米,然而收效甚微。
很快,这一消息就传到了新京。
“郑平阳到底在干什么?”徐煒听闻后,怒不可遏,“居然被商人罢市要挟,之前头脑发热颁布政令的时候,怎么就不提前准备应对手段?”
他著实被郑平阳的糊涂气得不轻。吞武里王朝刚刚復辟,本应休养生息、调和各方矛盾,可郑平阳却如此大意轻敌,被潮州商人將了一军,实在是丟人现眼。
“陛下!”曾柏在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神色凝重地说道,“暹罗此前无论是赐姓令,还是部门革新,都进展得顺风顺水。
如今突然遭遇这般困境,固然有郑平阳粗心大意的因素,但保守派从中作梗也是重要原因。那些贵族与商人早已相互勾结,共同阻碍变革。”
“蠢就是蠢,別给他找藉口!”徐煒冷哼一声,话虽如此,可心中的怒火倒是消了几分。
徐灿適时插言道:“潮州人向来与我们客家人不合,如今他们作乱也在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郑平阳应对起来如此无能!”
听到这话,曾国微微挑眉。郑平阳之前担任財政部侍郎,算是他的嫡系,他为郑平阳开解本是人之常情,可徐灿这话却让他的努力付诸东流。
果然,魏王轻哼一声:“暹罗局势错综复杂,地方上还盘踞著大量旧贵族,想要真正推行郡县制,恐怕麻烦不断。郑平阳连潮州人都应付不了,那就换个人吧!你们可有合適人选?”
见魏王主意已定,曾柏只能放弃为郑平阳辩护:“依老臣之见,財政部左侍郎巴尧臣能力出眾。他本就是南洋华人出身,又曾从商,对暹罗情况颇为了解,若由他来掌控暹罗局势,应能胜任。”
魏王投来认可的目光,曾柏还未来得及欣喜,便听徐灿开口道:“臣以为,如今暹罗改革已步入深水区,每前进一步都困难重重。
此时最需要的是魄力以及对军队的合理运用。
警察部左侍郎石寒出身行伍,在广东时还考取过童生,有一定学问,性格强硬且行事灵活。
平日里协助管理警察部时,处理事务颇为圆融。让他前往暹罗担任首辅,最为合適。”
听到石寒的名字,徐煒心中一动,不禁回想起他的事跡。
目前警察部尚书是法子穆,这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军法官,在警察部行事雷厉风行。刚上任时,一个月就抓捕了千余人,震惊朝野。
石寒作为左侍郎,为人相对圆滑,在他的建议下,许多可判可不判的案子从轻处理,改为劳改。像盗窃、打架等小案子,也都下放到各地方警察局处理。
而警察部则专注於审判、看押重刑犯,以及对警察的监督和人事管理。经此调整,石寒在警察部站稳了脚跟。
此后,法子穆负责决策,石寒负责执行,右侍郎只能查漏补缺,若不是之前就划分好了各司职责,恐怕早就被排挤出去了。
这段时间,石寒升迁的传闻不绝於耳。
徐煒瞥了一眼自己这位弟弟,猜测石寒应该是他的老部下。石寒前往暹罗任职后,警察部左侍郎的位置就会空缺,届时徐灿便能安排自己的人手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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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煒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曾柏,心中暗自好笑。曾柏在十一衙中,又怎会没有自己的人手呢?
“可行!”徐煒轻轻点头,微笑著问道,“石寒去了暹罗,警察部左侍郎由谁来接任?法子穆性格太过刚直,需要有人中和一下。”
徐灿刚要开口,曾柏便拱手说道:“既然法子穆不太適合继续留在警察部,陛下何不调他入阁?”
自刘老离任后,內阁人数不足。如今內阁仅有首辅曾柏、次辅徐灿、群辅哈恩三人,面对十一衙、关税总局、税务总局、反贪总局,著实有些力不从心。
虽说魏国人口不过几百万,还比不上大清一个省,但局势复杂,无论是土著与移民的管理,还是工业化发展,以及基层秩序建设,都需要耗费大量精力。
徐灿闻言,瞳孔微微一缩,他著实没想到曾柏会来这一招。法子穆性格耿直,在朝廷中好友不多,却与曾柏关係匪浅,两人在许多执政理念上不谋而合。
“可行!”徐煒笑著点头,“如此一来,警察部尚书的位置也空缺了。”
紧接著,徐灿举荐內政部尚书周大通入阁。魏国的民政部,其前身是內政部,主要负责户籍、土地管理以及各类民政事务。权力虽不算大,但事务极为繁杂。
徐煒考虑到內阁的平衡,同意了这一举荐。如此一来,警察部、民政部便落入了哈恩手中。
如今在內阁之中,曾柏和徐灿各有两人,而哈恩虽孤身一人,却掌控著警察部、民政部等几个重要部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达成了一种新的平衡。
由此,在短短时间內,內阁的权力重新进行了分配。
曾柏负责財政部、关税总局、律法部、组织部;徐灿负责工商部、交通部、
国防部、税务总局,哈恩负责外交部、民政部、警察部;法子穆负责律法部、反贪总局;周大通负责农林部、教育部。
整个內阁的权势排位清晰明了。
討论完內阁的权力分配,接下来便是对暹罗的处置问题。
曾柏直言道:“对於那些潮州商人,宜通过商业手段加以制衡,简单粗暴的杀戮並不能解决根本问题。而且暹罗的发展离不开这些潮州人。
歷经上百年的发展,潮州人已完全融入暹罗社会,成为暹罗统治的重要支柱。
若因这根支柱有些碍脚,便直接將其推倒,受益最大的便是那些暹罗本土贵族。从某种意义上讲,稳住潮州人,暹罗的统治便能稳定。”
“暹罗作为新都左翼,绝不能妥协!”徐煒斩钉截铁地说,“不听话,有稜角,那就把他们驯服,让他们听话!”
“陛下圣明!”几人纷纷赞同。
旋即,眾人便开始商量如何以商制商。在当时的情况下,能够与潮州商人抗衡的,唯有魏国商人。
“粮食不够,就从河东转运!各个商铺关门,就从魏国运送大量物资过去,就地倾销!”徐煒冷冷说道,“市场就在那里,他们拱手相让,我们正好直接接手!”
他正愁如何打开暹罗市场,倾销魏国庞大的工业化產能,如今暹罗人主动让出市场,正中他下怀。
在暹罗这场因碾米行加工费限制而引发的罢市风暴中,局势愈发复杂棘手。
第一时间,曼谷港便涌进了数十艘货船。紧接著,一袋袋大米、一箱箱草药以及各色物资源源不断地运抵曼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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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商铺?他们便直接沿街售卖,地方衙门也开放出来作为商铺使用。更有警察四处巡逻,维持秩序。
仅仅一天,曼谷的米价便应声下跌了三成。到了第三天,一些本土商铺或非潮州人经营的商铺,也开始开张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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