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草要除根,尤其是这种身负国讎、明显会图谋报復的余孽,留著不就是隱患吗?以主人的智慧和手段,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但炎煌没有质疑,他对墨临渊有著绝对的忠诚与信任,后者既然这么吩咐,必然有其深意。

或许,这金礪和那婴儿,在主人更大的棋局中,另有用处?或许,主人根本不在意这点小小的隱患......

他摇了摇头,不再深想,既然主人说不用追,那就不追。

“算了,一个丧家之犬,带著个奶娃娃,又能掀起多大风浪?”炎煌撇撇嘴,身形缓缓变淡。

三个月时光,足以让硝烟散尽,让秩序重建,也让清算的时刻来临。

大夏国都,离城区,那座曾见证磐国末路、饮尽天仙血的监斩台,再次被森严的甲士层层拱卫。

高台之上,北堂正一脸肃穆,空气中瀰漫著令人心悸的肃杀。

高台之下,早已人山人海。

大夏的子民们,以及从四方疆域赶来的部族首领、世家代表,將刑场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屏息凝神,目光或是兴奋,或是复杂地看向台上那一排排被押解跪倒的身影。

那是铁山国皇室成员。

太子、亲王、公主、妃嬪......曾经高高在上的天潢贵胄,此刻身披囚服,披枷戴锁,脸上写满了绝望与麻木。

唯有偶尔看向最前方那道身影时,眼中才会闪过一丝哀慟。

最前方,只有一人,正是铁山国国主——铁鉉。

风,吹动他花白的鬢髮和单薄的囚衣,镣銬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与身后那些麻木、恐惧的族人不同,铁鉉虽然同样身著囚衣,手脚戴著沉重的镣銬,但他站得笔直。

三个月的时间,虽然现在的他修为被废,与一个强健些的凡人无异,甚至因为修为被废的反噬,而导致面色苍白。

然而,他的脊樑没有弯,头颅习惯性地昂著。

那双曾经燃烧著野心的眼眸,如今只剩下沉寂与一种近乎顽固的骄傲。

他没有像磐岳当年那样咆哮怒骂,也没有低声下气地求饶。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承受著台下无数道或好奇、或怜悯、或快意的目光,仿佛置身事外,又仿佛在维持著一位皇者最后的尊严与体面。

他望向西方,那里曾是铁山国的方向,如今已飘扬著大夏的龙旗。

目光中有一闪而逝的痛楚与追忆,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以及深藏眼底、连他自己或许都未完全察觉到如释重负。

北堂正展开金卷,上面没有对铁鉉的罪状,唯一有的,便是铁山国勾结古焱仙门,欲图对大夏不轨,仅是这一条。

这显然是墨临渊留给这位皇者最后的尊严,毕竟没有哪个皇室是乾净,隨便都能拉出几百条。

台下,有人低声唾骂,有人摇头嘆息。

铁鉉恍若未闻,他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仿佛要將这片他即將离去的天地,以及那早已沦陷的万里江山,最后一次印入灵魂深处。

当“斩”字令牌被重重掷於地上,发出清脆撞击声的瞬间。

铁鉉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去看那即將落下的屠刀,而是看向皇宫方向,隨后望了一眼高远蔚蓝的天空,嘴角轻微地动了一下,无人能辨其意。

然后,他重新挺直了因镣銬而微倾的身体,如同一位即將奔赴战场的將军,沉默地、高傲地,迎向了那必然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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