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坐在原告席上的沈富贵,忍不住叫了起来,“你这个贱蹄子,老子养了十几年,你竟然连老子都不认了……”

而旁观席上的人们,更是犹如破巢而出的蜂群,整个法庭都是嗡嗡的议论声。

最惊讶的自然是沈倩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沈薇竟然会这么说。

“你別担心,她是乱说的。”贺西霖道,“她是不是你亲姐,难道你爸会不清楚?”

“肃静!”法官重重敲响了桌上的法槌,压下了眾人的躁动,“被告,你说你不是原告的亲生女儿,有什么证据吗?”

“有的。”沈薇道,“我想请我的证人齐奶奶出庭。”

齐奶奶很快来到了证人席,把当年沈薇母亲去县医院救治,以及输血的情况阐述一遍。

“法官,”沈薇道,“根据我的证人所述,我母亲的血型应该是a、b、ab或者o型血中的一种。”

法官:“但这也不能证明,你不是原告的亲生女儿。”

“当然可以。”沈薇说著送上了证据,道,“这是沈富贵和我的验血报告,上面清楚地写明他是b型血,而我则是a型rh阴性血。我与沈富贵的血型不同,与我生母的血型也不一样,只能说明我的生父另有其人。”

法官面无表情地看著两份验血报告,米律师已经回过神来:“法官,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年,我觉得证人很有可能记不清当时是什么情况,弄错的可能性比较大。”

“我不会弄错,”齐奶奶道,“即便是现在,我们县医院的血库里也没有rh型血液,需要这种血的病人,都必须转去市医院,这一点很容易就能查证。”

米律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知道现在是拖延时间的最好机会,於是道:“那就等查证了后再继续审理。”

“不用那么麻烦。”沈薇道,“为了证实这一点,我还请来了我们县医院的副院长,並带来了所有县医院能够找到的输血记录,资料可以追溯到十五年前。”

见真的有人抬著十几筐资料走上法庭,米律师的脸都要绿了。他哪里能想到,沈薇竟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把人家医院的所有输血记录都搬到了法庭上。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纠纷的官司啊!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是他小看了旁观席上那些穿著军装的老人家,他们所蕴藏的能量,是如此的惊世骇俗。

於是他咬咬牙,道:“即便能够证明你不是原告的亲女儿,但你也算是养女,也有赡养原告的义!”

“所以我刚才才问你,如果是与家里断了亲的养女,要不要承担赡养义务啊。”沈薇说著拿出了当初写的断亲书,送到了法官面前,“这是我三年多以前,在全村长辈和村长的见证下,与沈富贵达成的断亲协议。”

“法官,”米律师道,“没有明確的法律条文规定,断亲的养女不需要承担赡养义务。所以我方认为,被告还是有赡养原告的义务。”

“我当然有赡养他。”沈薇说著又拿出厚厚一叠数据,“这是沈富贵从去年开始,一直到最近,由我为他支付的治疗费、生活费,总计八千九百六十五元三角八分。另外,还有没有票据的费用,比如请护工的钱,给他买衣服、买鞋子、买各种生活用品,还有住院期间吃饭喝水的这些钱,总计一千元左右。”

“你放屁!”沈富贵咆哮著道,“你根本就没有给我买过衣服,法官,她是乱说,她在骗人!”

“原告,请你冷静一点,並且不要再说脏话。”法官道。

“我很冷静!”沈富贵道,“我说得都是真的!”

“法官,请原谅原告的无理。”沈薇道,“他毕竟是个神经病患者,稍微遇到点事就会情绪激动,无法控制自己。”

什么?

整个法庭又炸开了。

今天原告,竟然是个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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