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欢迎!热烈欢迎!”周海涛立刻立正,大吼一声,“三班全体都有!鼓掌欢迎新战友!”

“哗哗哗……”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三班的新兵们一个个面如土色。

特別是睡在苏寒下铺的王小帅,此刻看著赵建国那张威严的脸,腿肚子都在转筋。

跟副司令睡上下铺?

这晚上还能睡得著吗?万一说梦话骂了领导,是不是第二天就被拉出去枪毙了?

赵建国却毫不在意眾人的反应,他径直走到苏寒面前,笑呵呵地说道:

“苏铁蛋同志,以后咱们就是战友了。我岁数大,你可以叫我老赵,也可以叫我赵班副……哦不,还是叫老赵显得亲切。在训练上,我不搞特殊,该怎么练就怎么练。你可得多帮帮我这个『老兵』啊。”

苏寒看著这只老狐狸,脸上的笑容比花还灿烂,声音洪亮地喊道:

“是!首长……哦不,老赵同志!您放心!俺最乐於助人了!既然咱们是一个班的战友,那俺肯定把您当亲兄弟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哪怕是刷厕所,俺也会给您留个坑位的!”

听到“刷厕所”三个字,周围的军官们脸皮集体抽搐。

王铁军差点衝上去捂住苏寒的嘴。

你小子是真敢说啊!让副司令刷厕所?

你是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赵建国也被噎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復了镇定,哈哈大笑:“好!好一个有难同当!我就喜欢你这股子直爽劲儿!走!带我去宿舍!我要看看我的床铺!”

看著赵建国在苏寒的“带领”下,大摇大摆地走向宿舍楼。

留下的林虎和周海涛,就像是两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林虎转头看著周海涛,眼神空洞:“老周,你说,我现在要是从楼上跳下去把腿摔断,能不能申请病退?”

周海涛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了。这楼才三层,摔不死人,顶多摔个残废。到时候你还得坐著轮椅来给首长喊口令,那更惨。”

“造孽啊……”

林虎仰天长嘆,两行清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

宿舍楼,三班。

气氛凝重得像是追悼会现场。

新兵们站在各自的床铺前,大气都不敢出,眼观鼻,鼻观心。

赵建国的铺位被安排在靠近门口的一张空床上,和苏寒的铺位正对著。

这是王浩特意安排的,想著让这两个“神仙”互相制衡,別波及到凡人。

勤务兵把赵建国的被褥送了过来,刚想动手铺床。

“去去去!干什么呢?”赵建国一把推开勤务兵,“我说了,我不搞特殊!我自己来!”

说完,赵建国挽起袖子,开始整理內务。

毕竟是老兵出身,虽然多年没干这种细活了,但底子还在。

不一会儿,一床军被就被他叠得方方正正。

“怎么样?班长?”赵建国直起腰,看向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王浩,“我这內务標准,还过得去吧?”

王浩哪敢评价啊,连忙点头如捣蒜:“好!太好了!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別的!首长……哦不,老赵同志这被子叠得,比豆腐块还豆腐块!”

赵建国满意地点点头,刚想坐下休息。

“报告!”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苏寒站在对面,手里拿著一根直尺,一脸严肃地指著赵建国的被子。

“班长说好不算。既然咱们是一个班的,那就得按同一个標准来。俺来看看!”

苏寒说著,也不管王浩那拼命打眼色的表情,直接拿著直尺走到了赵建国的床边。

他拿著直尺,在赵建国的被子上量了量,又趴下来看了看被子的稜角。

然后,他皱起了眉头,发出了“嘖嘖嘖”的声音。

“老赵啊,你这不行啊。”

苏寒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赵建国一愣:“哪不行?”

“你看这儿,这道线不直,偏了0.5厘米。”苏寒指著被子的一角,“还有这儿,不够挺拔,有点塌陷。这哪是豆腐块啊?这充其量就是个……发麵馒头。”

“噗——!”

门口偷听的赵小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说副司令叠的被子像发麵馒头?

寒哥,您是真的勇啊!

赵建国的老脸也有点掛不住了:“小子,別吹毛求疵啊!我这標准当年在连队也是……”

“那是当年!”苏寒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现在是新时代了!咱们七连可是標兵连队!要是都像您这样凑合,那咱们连的荣誉还要不要了?班长的脸往哪搁?指导员的脸往哪搁?”

苏寒一边说著,一边直接动手,把赵建国刚叠好的被子“哗啦”一下给拆了!

“重叠!”

苏寒把散乱的被子往赵建国面前一推,一脸正气地说道:“作为老兵,更要高標准严要求!俺刚才看了一遍,您的手法生疏了。来,俺教您!看著啊,先折这儿,再压实……”

赵建国看著那一团乱糟糟的被子,眼角狂跳。

这小子……竟然敢拆我的被子?

还让我重叠?

还说要教我?

王浩此时已经嚇得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大悲咒》。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赵建国並没有发火,反而愣了一下之后,竟然真的笑了起来。

“好小子!够种!敢管我!”

赵建国擼起袖子,“行!你教!我学!要是叠不好,今晚我不睡觉了!”

看著这一老一少在那儿认真地“切磋”叠被子,王浩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耗子给猫当伴娘,新兵给司令当教官。

这日子,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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