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奴儿哈赤发出一声尖叫,猛的从榻上坐起。
隨著呼哧呼哧的大喘气的声,大殿的灯火亮起,逐渐通明!
“四贝勒呢?”
“回陛下的话,四贝勒应该是在去往科尔沁部族的路上,已经离开七日了,估摸著下雪才回!”
见来人是大妃纳喇氏阿巴亥,奴儿哈赤厌恶的推开。
“滚开,滚开,你给我滚开!”
很久之前市面上有人传言这个女人和儿子代善不清不白。
那时候奴儿哈赤根本就不在乎这件事,认为这是无中生有!
可在他的心里,却是多了根刺。
代善死了,自己年纪大了,这女真八旗內部也开始有了波澜。
庶妃德因泽和阿济根直接揭发她与大贝勒代善有染。
今日再见这个女人,心里的那根刺扎得他生疼。
看著女人牵著的“小儿子”费扬果,抬起了头。
奴儿哈赤看著大殿,看著大殿外涌来的护卫,心中的不安才慢慢散去。
他又做梦了,又做噩梦了!
先前他总是梦到浑河!
梦到那浑河水上沾满了人,他努力的去看著,去辨认著。
可无论怎么看,无论怎么去辨认,他都看不清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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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走近,突然发现,那密密麻麻的全是无头人。
“大汗,替我们报仇啊,好冷,我的头好疼啊......”
这样的噩梦煎熬著他,哪怕他尽力遮掩,把镶红旗打造的比以前更加的强大。
可那一日却成了梦魘。
昨晚他又做了一个新的梦!
在梦里,山坡全是人,全都是穿著大明衣衫的汉人。
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灰白的眼眸看著自己,瞪著自己。
就在自己举起手,准备命部眾砍杀的时候……
那密密麻麻的人群突然散开,一只狰狞的恶虎缓缓走了过来。
奴儿哈赤想拔刀,可刀却不见了,眼睁睁的看著恶虎走来!
一张虎脸成了人脸,怎么看,都像余令。
余令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恶狠狠的咬下了自己脑袋......
连续灌了两杯凉茶,奴儿哈赤那疯狂跳动的心才总算安稳了下来。
离天亮尚早,可他再也睡不著了!
“阿敏进来!”
阿敏从门口进来,他现在无比惧怕自己的大汗。
他总觉得年纪越大的大汗身上蕴含的杀意也越大!
阿敏不敢对那个位置有非分之想。
因为在很久以前,他和他的父亲舒尔哈齐的叛逃活动。
他们这一家其实不主张对外用兵,力图与明保持通贡和好!
这个观念和奴儿哈赤的观点背道而驰。
那时候,舒尔哈齐带著部下来到了铁岭东南的黑扯木,在那里伐木建造房屋,开闢新族地,自立门户。
这个位置离大明军事重镇铁岭非常近,离叶赫部也不远。
奴儿哈赤发布了重修赫图阿拉寨城的动员令,舒尔哈齐这边没有一个人参加。
这件事直接惹怒了大汗,他把自己一家定性为叛逃。
因为这件事,兄长阿尔通阿、扎萨克图被杀
若不是黄台极等人求情,阿敏在那时候就已经死了!
因为有“前科”,身上带著“父仇”.......
哪怕阿敏现在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可在奴儿哈赤眼里,他这个人有问题。
“阿敏请坐!”
一个请字让阿敏浑身猛一颤,奴儿哈赤年纪大了,喜怒无常。
阿敏不知道他这个请是何意,也不敢去揣测。
“金山拿下了么?”
“回大汗的话,金山拿下了,那些不安的叛逆皆被斩杀,唯有少数人逃走,算是彻底的断了纷乱的根源!”(屠了十万人!)
“內喀尔喀呢?”
“军报昨日传回,昂安父子被杀,他们部族的財富归我们,大军已经在返程,不日就会到达!”
奴儿哈赤舒心的笑了笑。
如此一来,自己这边就多了一个可以採买物资的地方。
相比噩梦,如今一切才是真实的。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一切都在欣欣向上,这才是现实。
“做的好啊!”
这一句由衷的夸讚让阿敏彻底的放下心来。
阿敏见状赶紧道:“大汗,林丹汗往南而去,我们为何不兴兵入草原?”
奴儿哈赤吐出一口浊气。
不是他不想去,而是他不敢去。
大明的袁可立太稳了,他这边稍有鬆懈,那边就能立刻反应过来,立刻前压!
“阿敏,我们这里有大明的探子,你觉得是谁!”
“臣不敢说!”
奴儿哈赤浅浅一笑,喃喃道:
“不敢说,好么,你也嫌我老了,不中用了,心里盼著,等著,是么?”
刚放鬆下来的阿敏突然跪地:
“刘爱塔,王鐸,苏堤,范文程!”
刚才哀怨的奴儿哈赤闻言又笑了,伸手扶起阿敏,看著阿敏的眼睛慢慢道:
“孩子,告诉叔父,这里头你最怀疑谁!”
“刘爱塔!”
奴儿哈赤闻言缓缓地转过脑袋,他不想怀疑刘爱塔,问题只能是刘爱塔。
辽瀋地区是他致书劝降。
大金兵不血刃,十五岛之民尽数归顺!
他刘爱塔就在盖州,袁可立知道自己这边的任何风吹草动,不是他,又是谁呢,也只能是他。
汉臣復州备御王丙已经秘密举报了他!
说他刘兴祚通明,准备谋反,这个消息奴儿哈赤信了,但他不敢全信。
因为王丙是汉人,他怕被借刀杀人。
“苏堤你就没怀疑过?”
想到苏堤,阿敏就觉得脑袋疼。
先前他不懂大明迂腐的文人和大臣是什么样子,他只在书里看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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