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这个消息彻底震慑住了。

大夏不仅贏了,还贏得如此彻底,如此辉煌!

北周那么强大,竟然也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不惜割地求和。

“很显然,北周现在已经不愿意,或者说不敢再与大夏为敌了。”

“如果我们不想办法浇灭楚霄心中的怒火,你们说......他有没有可能,联合北周,从北周借道,来攻打我们梁国?”

这个可怕的设想一经提出,陈知言和冯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背后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

“不......这不可能吧?”

陈知言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意气风发。

“陛下,北周就算再不堪,也不至於引狼入室啊!”

“他们和大夏之间的血海深仇,岂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他们怎么敢给大夏借道?就不怕大夏的军队赖著不走,转头就侵占他们的城池吗?这是与虎谋皮啊!”

姜偃抿了抿乾涩的嘴唇,眼神幽深。

“只要大夏愿意付出的代价足够大,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恆的仇恨,只有永恆的利益。”

陈知言和冯策沉默了。

他们知道,姜偃说的,极有可能会成为现实。

看著两人惨白的脸色,姜偃稍稍缓和了语气。

“当然,这也只是孤最坏的打算,是比较极端的想法。”

“所以孤决定,必须想办法先与大夏缓和关係。”

“我梁国,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我们需要时间来消化端王的势力,收拢皇权,操练新军,弥补国力。”

“大夏那边,此战虽然大获全胜,但也是惨胜。”

“孤断定,他们同样不愿意在短时间內,再起大规模的兵戈。”

这番分析,让陈知言和冯策稍稍鬆了口气。

没错,大夏也需要休养生息,这就是梁国的机会。

冯策定了定神,急忙问道:“陛下,那您打算如何与大夏缓和关係?”

这是一个关键的问题。

梁国刚刚背刺了大夏,现在又想去求和,这姿態若是拿捏不好,不仅达不到目的,反而会自取其辱。

姜偃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思了片刻,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沉默地铺开一张空白的国书,饱蘸浓墨,然后开始书写著什么。

陈知言和冯策屏住呼吸,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国书上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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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不真切,但能感觉到,姜偃落笔的每一个瞬间,都充满了决断与魄力。

良久,姜偃停下了笔。

他拿起国书,轻轻吹了吹未乾的墨跡,仔细审阅了一遍,默默地点了点头。

紧接著,他从一旁的锦盒中,取出了代表梁国国君至高无上权力的玉璽。

他手持玉璽,毫不犹豫地,重重地盖在了国书的末尾。

那鲜红的印泥,烙印在洁白的纸上,如同他此刻的决心,鲜明而刺眼。

做完这一切,姜偃將那份沉甸甸的国书递到了冯策的面前。

“派最可靠的信使,用最快的速度,將这份国书送到大夏。”

“务必,亲手交到楚霄的手中。”

“等楚霄看到了孤的这份诚意,想来,他心中的怒火,应该也能消减几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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