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他是听楚霄说过的。

当初他还觉得不以为然,可如今再看,却觉得是至理名言。

路一通,商路就活。

人流货流一起来,县城的商业环境很快就开始变好。

外头的小商贩愿意进来了。

原本嫌平原县穷得掉渣的货郎,也开始往这边跑了。

街上摊子渐渐多起来。

酒肆茶摊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楚恪趁热打铁,开始著手准备办理县学,让平原县的孩子都能读书。

告示贴出去的那天,县衙门口挤得水泄不通。

很多百姓不识字,就围著能认字的人让他念。

得知往后的孩子都可以读书识字,这些百姓跟疯了一样。

“啥?”

“咱们家娃也能读书?”

平原县这些底层人,一辈子被压在泥地里。

他们不怕苦,不怕累。

最怕的,是子子孙孙永远都跟他们一样。

而读书,是他们所知的唯一能改变命运的钥匙。

以前他们只敢在梦里想一想,毕竟读书太费钱了。

就算真的凑够了钱,也找不到人愿意教自己的孩子。

有个卖豆腐的老汉,当晚回家后喝了点酒,坐在门口抱著孙子傻笑。

“读书啊。”

“俺家也能出读书人了。”

“祖坟这回真得冒青烟了。”

他说著说著,自己先掉了眼泪。

他儿媳在旁边看著,也抹起了泪。

这年头,谁不想让后代有点出息。

楚恪经过一系列的动作,在平原县声望越来越高了,那些乡绅开始坐不住了。

他们本来还盼著赵生倒了,自己能趁乱分一杯羹。

谁知楚恪压根不按套路来。

赵家的產业没给他们,反倒拿去养百姓、修路、分田、建学。

这不就是变相把他们原本可以吃到嘴里的肥肉,全拿去餵穷鬼了吗?

一想到这儿,几个乡绅心都在滴血。

... ...

几日后,天空突然变得很阴沉,像一口倒扣下来的旧铁锅,把整个平原县都燜得透不过气来。

县衙大堂里本就光线不好,这么一来,更显得几分森然。

樑上的灰尘在昏暗里浮著,门外偶尔吹进一点冷风,把案上的纸页掀起一角,又轻轻落下。

楚恪就坐在桌案之后,手中捧著一本帐册,眉眼低垂。

可他看的不是閒书,他看的是赵生留下来的烂摊子。

城北粮行亏空多少,南河运道卡了多少船,西坊商铺谁欠谁的债,东郊田契又被强占了多少份……这一笔一笔,表面上是银钱,实际上却全是平原县百姓的血汗。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几道杂乱的脚步声。

那脚步的声音很大,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来了似的。

几位锦衣华服的乡绅,前后脚跨进了大堂。

领头的王员外,走起路来肩膀都带著晃,手里盘著两颗油亮油亮的核桃,脸上的横肉隨著步子轻轻抖动。

楚恪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了一丝厌恶,可却没有表露出来。

“几位员外,今日怎么有閒心来县衙喝茶?”

他说著,顺手把帐册放下,还客客气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员外看了一眼椅子,没坐。

“楚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啊,如今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