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首当其衝
不如以保护为名,留在那里,总能找到机会。”
郑元礼忧心忡忡:“问题是时间不等人。按他们现在的进度,七日內真能建成。一旦那水轮转起来,再想破坏就难了。”
“那就別让他们建成。”
萧望之眼中闪过狠厉,“我在江南听说,墨衡有咳血之疾,身体一直不好。
工地劳累,环境恶劣,若是一时不慎,旧疾復发,暴毙而亡……也是情理之中吧?”
张诚和郑元礼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惧。
“萧先生,刺杀朝廷命官,这……”郑元礼声音发颤。
“谁说刺杀了?”
萧望之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我是说,旧疾復发,暴毙而亡。
至於旧疾为何復发…
工地劳累嘛,大家都知道墨先生为了工程废寢忘食,积劳成疾,令人敬佩啊。”
他放下茶杯,看向张诚:“张刺史,听说你府上有位大夫,最擅治咳喘之症?
明日不妨请他去工地,给墨先生『好好看看病』。”
张诚脸色变幻,最终咬牙点头:“……下官明白了。”
“至於郑公,”
萧望之又转向郑元礼,“你手下不是养著一批『河工』吗?
过两日,让他们去工地『帮忙』。
记住,要挑脾气暴、力气大的。”
郑元礼会意:“先生放心,一定安排妥当。”
三人又密议良久,直到子夜时分才各自散去。
萧望之走出暗室,抬头望向夜空。新月如鉤,星光暗淡。
“墨衡…”
他喃喃自语,“要怪,就怪你祖父当年站错了队。
墨家之术,本可为我所用,成就一番大事,可惜啊可惜。”
……
夜更深了。
汴州城在黑暗中沉睡著,只有零星的灯火在街巷间明明灭灭。
而在城市西南角的刺史府后堂,烛火却一直亮到天明。
张诚枯坐案前,面前摊开著一幅汴州河道图,手指无意识地在图纸上划动著。
窗外传来梆子声——三更天了。
他起身踱步,脑海中反覆迴响著萧望之的话:“旧疾復发,暴毙而亡”。
这话说得轻巧,可做起来…
张诚太清楚这其中的风险。
墨衡是太子亲点的主事官,真要在他的地界上出事,李承乾岂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追查起来,自己这个刺史首当其衝。
可是不做呢?
张诚想起三日前收到的那封密信,信是长安那位大人亲笔所写,只有八个字:
“事若不成,尔自斟酌”。
看似温和,实则杀机四伏。
“自斟酌”,斟酌什么?不过是让他自己选个体面的死法罢了。
他走到铜镜前,看著镜中那个鬢角已染霜白的中年人。
曾几何时,他也是寒窗苦读、胸怀报国之志的进士及第。
什么时候开始,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境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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