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此处加装变速齿轮,在此处改用铜轴承……效率可提五成。”

他画完一张,又铺开第二张:“还有这导流槽,坡度可再调整,减少水流损耗……”

第三张,第四张……

墨衡仿佛忘了自己是个病人,完全沉浸在技术世界中。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笔下的线条越来越流畅。

阿青忽然明白——对先生而言,思考这些、设计这些,就是最好的良药。

天色大亮时,墨衡已经画了七张图纸。他將图纸交给刘师傅:

“这些改进,等秋后农閒时再做。现在的水轮,足够应付今春灌溉了。”

刘师傅捧著图纸,手都在抖:“先生放心,老汉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这些做出来!”

这时,外面传来號角声。

王朴精神一振:“是太子殿下的仪仗!”

……

李承乾的驾輦是在辰时三刻抵达汴州的。

没有奢华的排场,只有三百东宫卫队护卫。

太子一身常服,面容清瘦,眉宇间却有一股凛然之气。

与他同车的,正是魏徵。

汴州官员在城外跪迎,为首的是暂代刺史事务的別驾。

张诚没有出现,他仍在“配合调查”。

李承乾没有多言,直接命车驾前往汴河工地。

一路上,魏徵掀开车帘观察街景。但见汴州城街道整洁,商铺营业如常,並无想像中的混乱。

只是百姓们三五成群,都在议论著汴河上的“神物”。

“听说了吗?那水轮一天能灌三百亩地!”

“何止!我家二叔在下游,说他们村十年九旱的田,今年都有水了!”

“墨先生真是神人啊……”

“可惜累倒了,不知现在怎样了……”

魏徵放下车帘,对李承乾道:“殿下,民心可用。”

李承乾点头:“所以更要查清真相,还墨衡一个公道。”

车驾抵达汴河堤岸时,李靖已率兵列队迎接。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堤岸上黑压压的百姓,至少有上千人自发聚集在此,想一睹太子风采,更想打听墨衡的病情。

李承乾下车,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架巨大的水轮。

晨光中,它巍然屹立在汴河之中,以恆定的节奏转动著。

水流被驯服,化作源源不断的动力,提起,输送,灌溉。这景象,远比任何奏章上的描述都更震撼。

“好一个墨家之术!”魏徵忍不住讚嘆。

李承乾径直走向工棚。

棚內,墨衡闻讯要起身行礼,被太子快步上前按住:“墨卿有恙在身,不必多礼。”

“臣……参见太子殿下。”墨衡仍坚持拱手。

李承乾打量著他苍白的面容,眼中闪过痛惜:“墨卿为朝廷、为百姓做到如此地步,本宫……心中有愧。”

“殿下言重了。”墨衡平静道,“臣只是做了该做之事。”

魏徵上前一步:“墨主事,老夫奉旨彻查汴州漕运弊案。有些事,需要向你求证。”

墨衡点头:“魏公请问。”

“工程期间,可有人故意阻挠破坏?”

“有。”

墨衡直言不讳,“材料被偷换三次,工地纵火两次,还有刺客潜入意图行刺。

这些,王將军都有记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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