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莎轻声道:“殿下,那份假情报应该已经传到疏勒了。

若疏勒王真与龟兹有勾结,听到大唐要动兵龟兹的消息,他会怎么做?”

“要么立即与龟兹切割,向我示好;要么...加快动作,先发制人。”

李承乾转身,“阿青,宴会在酉时,你还有三个时辰。

我要知道王宫內的详细布局,特別是守卫分布、通道走向。”

“末將领命!”

“郭將军,你暗中联络城內的安西军旧部——你此前说过。疏勒城中至少有三十名退役安西军士卒在此定居,娶妻生子。

告诉他们,太子需要帮助。”

二人分头行动后,李承乾独坐室中,铺开纸笔,开始梳理线索。

疏勒王白訶黎布失毕,五十余岁,在位二十年,以骑墙著称。

贞观初年曾助唐军平定西突厥,受封“疏勒都督”,但私下与突厥、波斯、大食均有往来。

有两个儿子,长子早夭,次子白元礼二十三岁,据说热衷汉学,常与长安来的文人唱和。

白訶黎,龟兹王弟,任疏勒镇將三年。

此人为何离乡?

是兄弟不和,还是龟兹派来监视疏勒的棋子?

大食使者出现,意味著什么?

大食东扩已至河中,但对葱岭以东还保持谨慎。

派使者来,是试探,还是寻求盟友?

那个“北斗魏”组织,在疏勒必有据点。

胡商坊是最可能的藏身地,但王宫呢?

若没有內应,那支神秘车队如何能深夜直入王宫?

还有佛寺被毁、佛像被凿...宗教衝突往往是政治衝突的前兆。

李承乾在纸上画出一个关係网,中心是疏勒王,各方势力如蛛网般延伸。

但总觉得缺了关键一环——那个能把所有势力串联起来的人,或组织。

酉时將至,亲卫送来王宫宴请的正式请柬。

用的是泥金笺,汉文书写,格式工整,但李承乾注意到,落款处除了疏勒王印,还有一个浅浅的压痕,似是一枚方印被临时抹去了。

“这是什么印痕?”他问送来请柬的宦官。

那宦官是疏勒王宫的人,汉语生硬:“是...是旧印,用错了,大王让重写了一份。”

李承乾不再追问,但心中记下。

赴宴的队伍仅五十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甲冑外罩锦袍,暗藏短刃。

妮莎以波斯公主身份同行,也换了正式的波斯宫装,面纱遮脸,只露一双碧眼。

王宫在內城中央,依山而建,层层抬高。宫门是典型的波斯风格,拱券高阔,镶著彩釉瓷砖,图案是狩猎场景。

但守卫的士兵却著唐式明光鎧,持陌刀,违和感强烈。

白訶黎布失毕果然“抱病”出席。

他坐在主位软榻上,盖著毛毯,面色確实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说话中气也足:“老臣失礼,不能全礼,请殿下恕罪。”

李承乾入座,笑道:“大王不必多礼,身体要紧。本宫带了太医,可需诊治?”

“不敢劳烦。”

疏勒王咳嗽两声,“殿下一路辛苦,老臣已备薄酒,为殿下洗尘。”

宴席排场极大。

殿中设长案,汉式菜餚与胡式烤肉並陈,乐班既有汉人箏瑟,也有胡人篳篥、羯鼓。

舞姬轮番上场,汉舞婉约,胡舞奔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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