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天圣地成了一片焦土。

废墟的影子在晨曦里拉得很长。

金色的阳光根本穿不透这片残骸,只留下苍凉。

苏晨养伤的密室在地下深处。

光线很暗。

石壁上跳动的符文,像一只只警惕的眼睛,空气里全是压抑。

他醒了。

眼皮很沉,意识好不容易才从混沌里挣扎出来。

醒来就是痛。

全身的骨头跟碎了重组过一样,每块肉都在喊疼。

但一股陌生又强大的力量,在他经脉里乱窜。

这股力量和他原本的灵力格格不入,却又混在一起。

他睁开眼。

一张憔悴的脸凑了过来,带著惊喜。

是林晚晴。

她眼眶通红,嘴唇因为激动在抖,那双总是很清亮的眼睛,此刻情绪很复杂。

喜悦,担忧,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苏晨你醒了!”

她声音都哑了,伸出手,又停在半空,指尖僵硬的悬在他额前,不敢碰。

苏晨喉咙乾的发不出声。

他能get到林晚晴的喜悦和担忧都是真的。

但那份恐惧,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

他记得,他被那股力量吞掉前,林晚晴衝到了他身边。

他体內的魔能爆发,让她感觉到了刺骨的冷。

那一眼,冰冷又陌生,以经烙在了她眼睛里。

“你没事吧?”

林晚晴硬挤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

她的目光小心翼翼的落在他胸口。

衣服下面,就是那个猩红印记的位置。

她忘不了那印记在夜里发出的诡异光芒,还有它代表的那个毁灭一切的存在。

苏晨抓住了她眼神里的躲闪和试探。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解释什么?

说这股力量不是他自愿的?

说他不是坏人?

可连他自己都搞不懂这股力量到底是什么。

他感受到了她的恐惧,心里猛的一痛,只能受著。

他想,现在任何解释都是白费口舌,甚至会更糟。

密室的石门忽然被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个高大威严的人影走了进来,是天外天圣地的大长老,元峰。

他身后跟著几个脸色难看的老头,还有几个全副武装的执事。

每个人手里都握著发光的法器,戒备的姿態毫不掩饰。

“苏圣子,恭喜你从死神手里逃了出来。”

元峰的声音很低沉,但每个字都带冰碴子,扎人心。

他的目光尖的像鹰,直接落在苏晨身上,准確的锁定了他的胸口方向。

他好像能看穿衣服,看到那枚印记。

“元长老”

林晚晴脸色一白,想上去拦,却被元峰旁边的一个老头用眼神瞪了回去。

苏晨挣扎著想坐起来,但身体太虚弱了。

隨便一动,全身都痛。

他强撑著,半靠在石床上,和元峰对视。

“我们来,是看望苏圣子,也是为了问个明白。”

元峰直接的很,一点客套都没有。

他扫了一圈密室,最后盯著苏晨的脸。

“那天狱王降临,我圣地的九阳封印破碎,死伤惨重。而苏圣子却在狱王力量最强的时候,和他一起发生异变,最后活了下来,还带著狱王留下的印记回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一股压力扑面而来。

“这里面的原因,苏圣子不该给我们天外天一个交代吗?狱王的力量,到底是怎么进到你体內的?你和那个魔头,到底有什么关係?”

每个问题都是一把刀,直插苏晨的灵魂。

元峰的话很毒,明显是想好了的。

他不是在找真相,是在挖坑,想让所有人都认为苏晨和狱王是一伙的。

“苏晨圣子,你身上有魔印,却能保持清醒,这不合常理。魔能侵体,修士要么入魔,要么死。你却能用凡人的身体承受狱王的力量,这本身就说明了你的特殊。”

另一个老头补充道,话里全是怀疑。

苏晨体內的魔能忽然躁动起来,像被惹毛的野兽,在他经脉里横衝直撞。

他脸色发白,额头冒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元峰的紧逼不只是嘴上说说,更是在用精神审问他,想把他体內的魔性勾出来。

“我不是自愿的”

苏晨艰难的开口,声音沙哑。

“不是自愿?”

元峰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那枚猩红印记,可不像被动承受的。它在你胸口跳动,散发著魔威,这难道不是你和狱王力量融合的证据?或者说,你本来就是狱王安插再我们天外天的棋子,一个潜伏多年的魔种?”

这话一出,密室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林晚晴猛的瞪大眼,不敢相信的看著元峰。

其他的长老和执事们,也倒抽一口凉气。

虽然他们也怀疑,但这么直接又恶毒的指控,还是让人心里发颤。

苏晨的瞳孔瞬间收缩。

魔种?

他为天外天出生入死,为挡魔潮打了那么多年仗,最后落得个“魔种”的帽子?

一股控制不住的火气,在他心里炸开。

但愤怒只是一瞬间。

他感觉到体內的猩红印记並没有沉寂,反而和他的灵魂產生了一种共生关係。

元峰的质疑和逼迫,非但没让印记暴走,反而更清晰的向他展示了另一面。

那不是纯粹的毁灭,而是一种至高的法则秩序,一种统御万物的意志。

这力量是把双刃剑,能斩灭一切,也能重塑一切。

它太复杂,超出了他的理解。

“如果苏圣子真和魔头没关係,那就废掉修为,把印记从身体里剥离出来,证明你的清白!”

元峰的声音很大。

“这是为了天外天,为了天下苍生!”

废掉修为,剥离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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