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归零坟场

终末古战场，临时营地。

李悠的话如同惊雷，在营帐內炸开。

“吞噬……原初之暗？”

永恆主宰的白须颤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老师当年巔峰时期，都未曾想过这种可能！”

“原初之暗是混沌海的源头与终结，是『概念』本身，如何吞噬？”

虚无主宰的黑袍无风自动，声音带著压抑的激动：“理论上……如果混沌终末力真的能凌驾一切概念，或许……有那么一丝可能。”

“但成功率……不足亿万分之一。”

终末主宰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我记得……当年我设计终末防线时，曾推演过一种极端情况。”

“如果防线崩溃，原初之暗完全降临，唯一可能对抗它的方法，就是『以暗制暗』。”

“但具体如何实施……我推演到一半，就被封印了。”

李悠走到营帐中央，掌心浮现出那柄终末之枪。

枪身此刻已不再是纯粹的灰黑色，而是流淌著七彩、灰白、漆黑三色交织的混沌光泽。

“原初之暗的本质是『吞噬一切存在』，而终末之力的本质是『终结一切存在』。”

李悠平静道，“两者看似相似，实则相反。”

“终末是『有』到『无』的过程，而原初之暗是连『无』都吞噬的绝对虚无。”

他看向眾人：“如果我能將混沌终末力推演到极致，达到『终结终结』的境界。”

“理论上……可以创造一个短暂的『概念真空』，將原初之暗的部分意识困住，然后……反向吞噬。”

虎缨脸色苍白：“但那样做，先生你会……”

“会承受原初之暗的全部反噬。”

李悠点头，“但这是唯一不牺牲其他混沌海的方法。”

战月突然单膝跪地：“大人，属下愿为先锋！无论大人作何决定，万战星域……誓死相隨！”

星枢等老古董也纷纷跪地：“请大人下令！”

旅者颤抖著捧出一枚蓝色的晶体。

那是流浪文明的传承核心：“大人，这里面封印著老师当年留下的『概念真空推演模型』。”

“虽然残缺，但或许……有用。”

永恆主宰与虚无主宰对视一眼，最终，永恆主宰长嘆一声：“罢了……老师当年將议会託付给我们，就是希望我们守护混沌海。”

“既然你愿意承担一切……那议会保守派，愿倾尽全力助你。”

虚无主宰补充：“但你需要三件终末圣物完全体。”

“终末之枪你已经有了，终末之镜在档案库第九层，我们可以带你去取，但终末王冠……”

她顿了顿：“在失踪的三位主宰手中，而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归零坟场』……如今已被葬魂占据。”

“他逃往那里，恐怕就是为了王冠。”

李悠握紧终末之枪：“那就……先去议会档案库，再去归零坟场。”

“时间紧迫。”

终末主宰提醒，“原初之暗甦醒倒计时只有三百年，而葬魂得到王冠后，很可能会用它做些什么疯狂的事。”

三日后，议会总部。

这是一座悬浮在“绝对虚无”中的恢弘建筑群，通体由灰白色的“归零晶石”构筑，每一块晶石都封印著一个被收割混沌海的“文明火种”。

建筑群中央，九座高塔对应九席主宰。

如今已有四座暗淡（葬海、妄语、骸山、明灭），两座明亮（永恆、虚无），三座完全漆黑（失踪三席）。

永恆主宰与虚无主宰带著李悠、虎缨、战月三人，直接撕裂空间来到档案库入口。

一扇高达千丈的灰白色巨门。

“档案库有九层，每一层都封印著不同级別的禁忌知识。”

永恆主宰解释，“终末之镜在第九层最深处，由我和虚无的本体分身镇守。”

“但如今我们本体在此，分身只有归零者实力，恐怕……挡不住你。”

李悠看著巨门，真实之眼缓缓睁开。

然后，他看到了门后的景象。

九层空间层层叠加，每一层都布满复杂的防御阵法。

第八层內，两具与永恆、虚无长相相同的分身正在沉睡。

而第九层中央，悬浮著一面布满裂痕的银色圆镜。

终末之镜·归墟。

但镜面此刻……倒映出的不是周围景象，而是归零坟场的画面。

葬魂正站在一座巨大的坟冢前，手中捧著一顶漆黑的王冠！

“不好！”

李悠瞳孔收缩，“葬魂已经拿到王冠了！”

话音未落，镜面中的葬魂突然转头，仿佛透过镜面看到了李悠！

他咧嘴一笑，將王冠……戴在了自己头上。

“轰——！”

整个档案库剧烈震动！

第九层空间开始崩塌！

终末之镜表面裂痕疯狂蔓延，镜中的画面开始扭曲，最终……彻底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