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战车以斜角移动,將前列一字阵摆设成八字阵,空出间隙。

手持大盾,披坚执锐的甲士退让於一旁,供那輅车前移挺进。

大直从中军移至中军,少年的身影也愈发清晰。

夏军纷纷看著刘义符,手中的马鞭角弓微微颤抖,心中已有些急不可耐。

刘义符猛然起了身,於战车缺口,两军阵前高声吶喊。

“刘屈子!!”

此一声高呼,顿时令夏军阵型不自由的躁动起来。

“后汉献帝东归之时!尔祖去卑!!捨命护驾!!为汉室忠良!!今尔背主弒岳!!

悖逆人伦!!去刘姓!!反是汉室之幸!!”

“受汉室恩典!!延续百年!!今不服王化!!不受汉恩!!实孽畜尔!!”

几番高声,刘义符嗓音渐而嘶哑,他立於车上,呼了口风气,再而拔声道:“吾立於此!!尔欲取关中!!怎又畏惧我一小儿所设之阵耶?!!”

言罢,刘义符挥手示意,眾军士吶喊振臂,鼓盾击剑,以柄端触底。

顷刻后,哐当”声震天动地。

隨之而来的则是嘲笑声,谩骂声。

“畜生!!”

“尔趁国之危兵杀入安定时怎不见你这牲畜如此怯懦!!!”

“尔母婢!!!”

瞬时间,声音杂乱无章,此起彼伏,其中不乏有安定骑卒、涇阳守军等等,怒骂至面红耳赤,声音颤慄者数不胜数,可见其对赫连勃勃、对夏虏之愤恨。

五胡入主中原近百年,即使夏军之中精通汉语者不过半数,但此等污言秽语,他们岂能听不出来?

赫连勃勃原以为刘义符有何高见,不曾想竟亲自於阵前叫骂,他本就是忍不住的,今次过后,脸色顿然铁青。

赫连见状,怒气之余,还不忘领著麾下回嘴怒骂。

“尔有何面目辱我父皇?!尔父子二人!!名为晋臣!!实为晋贼!!尔不忠不信之人!!有何面目为人?!!”

似是觉得骂的太轻,赫连又高声还击道:“吾母乃苻秦皇室!!尔母张氏!!不过一贱婢!!!”

“殿下实言之!”数名文士不沾尘俗的附和道。

一阵阵粗狂的胡语隨之席捲而至,两军一矢未开,唾沫倒先飞溅起来。

此春末之际,鸟语花香一时间掩盖过了腐尸残肢瀰漫的腥臭味。

被赫连一骂,刘义符哪怕早有心理准备,怒火依免不了腾生。

自古以来,辱人父母,如生死之仇,奈何两军对峙,刘义符无法与赫连一较高下,只得酝酿一二,再而骂道:“祖姓去卑!!改姓刘、赫连!!区区三姓家奴!!为吾將败於涇北时,怎不信狺狂吠?!!”

受此质问,赫连怔了下,一时哑然。

“父皇!可令儿臣————”

赫连勃勃摆手道:“他在激你!看不出?!”

“便让儿————”赫连欲言又止道。

“退回去!”

“是————”

赫连勃勃眯著眼,怒视著车上的刘义符,其自先裂开前阵,只是为叫骂抒愤?

这八字前阵,似如一道壶口,刘义符位於口处,显然是有意逼他冲阵,如此拙劣的计数,以为他会上当?

这些年,骂名可担的少了?

他若在意声名清誉,便不是赫连勃勃,也无当今的基业,无当今的近万里疆土。

若能夺取关中,当孽畜又何妨?

赫连勃勃压住心中怒火,亲自號令著前军骑军,缓行后撤,不愿与其在城北交战。

现下普军刀盾手、弓弩手、枪戈手、骑兵、车兵等一应俱全,几平无缝隙可钻,故而只能暂时北退,引其入旷野,方能有胜敌之机。

正备衝锋骑射的一眾骑兵,得知赫连勃勃不容置疑的下令撤后,神色也不由黯淡下来,自南伐起,未克一城。

涇阳围攻多日,眼看破城在即,刘义符又率大军压进,解了围,谩骂了好一阵,反倒是己军露怯退后。

昨日毛德祖克莲芍,赫连定弃城离去,两月余的压抑积蓄在心底,惹人近要抓狂。

往常进犯秦、魏,何时受过此憋屈?

眾军士想到此处,牙关一紧,恨不得把刘义符生擒,再杀进长安,將前者同那些公卿士女们承欢於胯下,百般羞辱。

当然,脑海中的浮想终不及现实,晋军见夏军北退,嗤笑、怒骂声不绝於耳。

刘义符收敛声色,不经意的偏首望向车后,片刻后,又正身坐於榻上,號令著诸將,紧隨压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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