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灯火通明

汽车引擎刚发出嗡鸣，巴中城突然亮起成片暖黄灯光。

霓虹灯牌、商铺橱窗、居民楼里的白炽灯同时绽放，將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李丰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无数老百姓穿著崭新衣裳从巷陌里涌出。

他们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却强撑著笑脸將车辆团团围住。

"书记，吴老师你们慢走啊！"

"有空一定要回来看看！"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里，李丰的眼眶瞬间被滚烫的泪水灼痛。

身旁的吴芸早已泣不成声，她颤抖著摸出纸巾，却怎么也擦不干奔涌的泪水。

记忆如潮水般翻涌——五年前初到巴中时，这里还是全省最贫困的城市，如今街头巷尾飘扬著崭新的五星红旗，学校操场上迴荡著孩子们清亮的读书声，这些画面与眼前的人群重叠，让李丰喉头哽咽得几乎无法呼吸。

"大家快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李丰摇下车窗，声音在夜风里发颤。

然而百姓们只是默默摇头，白髮苍苍的老人踮著脚將自家种的梨塞进车窗；几个孩子抱著野，瓣上凝结的露水沾湿了李丰的袖口。

人群中突然响起激昂的歌声，那是巴中特有的修铁路的號子歌，熟悉的旋律让李丰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滚烫的泪水砸在手背上。

车辆缓缓挪动，百姓们自发形成人墙跟在车旁。

不知是谁喊了声

"让书记的车先走"，人群开始向两侧退让，皮鞋与石板路摩擦的沙沙声里，李丰看见无数双红通通的眼睛。

山顶上，摄影员架著三脚架，眼泪滴在镜头上模糊了画面，却仍固执地按著快门。

这张照片，未来还成为了李丰领奖时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