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想藉机杀我。”
“没……”
萧弈没给耶律观音解释的机会,叱道:“回头再处置你。”
说罢,他继续向前。
“传我军令,立即杀过去,务必儘快攻破上寨,配合捷岭都。”
“杀!”
山贼失了地利,再听闻寨子被破,士气彻底崩溃,节节败退。
萧弈追著石进章过了下寨,一路杀到上寨大门。
下一刻,捷岭都与萧鲁璟从寨门中杀了出来,与萧弈官军前后包夹。
吕小二带人奔上寨墙,喊道:“守住寨门,別让山寨反扑!去一批人,围杀石进章!”
范超直衝石进章,二话不说,与对方缠斗在一起。
然而,贼眾纷纷围上前,险些斩倒范超。
正此时,萧鲁绿及时赶到,奋起一刀,劈下石进章的脑袋。
“贼首已死!”
范超就地一滚,拎起地上的人头,大喊道:“贼首已死!余者投降!”
山贼们大骇,或四散而退,或跪地投降。
“库房呢?烧了?”
“报节帅,没有,我们特意烧了另一边的哨塔,库房在最里面。”
“好,立即控制局面。”
终於,成功拿下了三垂冈。
萧弈第一时间转向王溥,道:“此战能胜,该多谢王学士鼎力相助,指点迷津。”
王溥一怔,摆手道:“是萧节帅调度有方,將士们奋勇廝杀所致,我不过是隨军观摩,担不得谢。”“军中不乏敢死之士,能指点我者却少。故而,今日当先谢王学士。”
“节帅不必如此客气。”
“若不客气,我可唤你一声齐物兄?”
王溥又是一怔。
下一刻,细猴尖利的嗓子划破了夜空。
“节帅,你快看啊,这山贼的寨子里可是囤了不少好东西,比咱们预想的还要多!”
“齐物兄,走,一起去看看。”
“这……也好。”
王溥没有反对,算是认可了这个称呼。
库房是倚著崖壁筑的石屋,与別的建筑隔绝开来防火,夯土封顶,木门包铁,墙角堆著乾草防潮。火把一照,只见里面琳琅满目,远比萧弈预想中丰厚。
他本以为石进章所囤积的钱货应该与韩饶差不多,却是猜错了。
韩饶毕竞不是见谁都抢,还要四处打点。这些山贼们窝在山里,能花销的地方少,又不识货,吃吃喝喝,能花掉多少?
货物全是隨意堆著,石进章也不曾整理、清点,只把粮食放在一边,杂物放在另一边。
粟米、麦面、豆类、糙米或有麻袋,或散出来,全混在一起。
带著血的衣裳堆得老高,旁边是一堆沾著褐色血跡的首饰。
萧弈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拿起来一看,是一截带著金戒指的手指头。
仅这些没销赃的金钱珠宝,恐怕就比得上韩饶的乡堡,更別提里面还有布匹、茶叶、粗茶、草药、毛皮、犁具、陶瓷、酒罈、漆器、香料,总之是应有尽有。
“娘的!”
细猴双眼发亮,道:“节帅,这还开甚榷场啊。”
当夜,萧弈驻扎在山寨中,收拾战场、清点战利品、处置战俘。
待到次日下午,有快马来报,稟报了他一件事。
萧弈想了想,找到王溥,道:“我有些军务,还请齐物兄与穆將军暂留此地,清点寨中物资、安抚降眾,可否?”
王溥很诧异,道:“节帅常说缺少军费,在榷税之事上更是分毫不让,今日竞如此信得过我,將这满寨的战利品交由我处置?”
萧弈道:“我知齐物兄的为人,在榷税上爭执,也是为了朝廷能更好地调动钱粮,不因私利,而是为国家大义。这般品行,如何会看得上土匪窝里这一点小小的战利品?交由你处置,我最放心。”“好,这不是榷税,我必分文不取,尽数押回三峻砦。”
“多谢。”
王溥深深看了萧弈一眼,道:“节帅既知我,那榷税便交由三司全权处置,如何?”
“不。”
萧弈当即拒绝,道:“榷税由我来处置,更为合適。”
“有何理由?”
“与河东的和平想必时日不会太久,钱粮往返於潞州、开封之间,徒费人力物力,得不偿失。由我处置,招兵买马、整顿军备,才能更好地安定边境。”
王溥道:“倘若大周將与刘崇长年对峙,岂可由一方节镇独吞榷税?”
“那更应將榷税留在我手上,让我厉兵秣马,儘快收復河东、使大周早日一统。”
“早日一统?”
王溥终於有些失態之色。
他捻著唇上的短须,良久不语。
萧弈道:“说定了?”
王溥回过神来,喃喃道:“儘快收復河东?”
“不错。”
面对那疑惑、试探的眼神,萧弈没有迴避,坦然迎了上去。
自上次李防说过郭威对他的提携之意,有些事他已想通了,不再畏惧。
王溥道:“你……何以如此胸有成竹?”
“今日一战,齐物兄算是了解了我的行事风格,信与不信,你可自己决定。”
萧弈並不多做解释,说罢,微微一笑,向王溥一抱拳,道:“那诸事便有劳了,回去后再庆功。”他翻身上马,赶回三峻砦。
因他收到的消息是,赵上交已归来,榷场之事,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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