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羡闻言,不由为之绝倒。

是得,他都差点几忘了,这是一方仙道世界,甚至都不用內力排出来。

“是忘了,当初食用了不少武道丹药,炼化可以提升修为,也算帝流浆了。”沈羡柔声道。

长公主闻言脸色错愕,拍了一下沈羡的腿,嗔怪道:“谁在意你那点儿精气?还帝流浆————”

不过倒也没有说错,对一些妖魔而言,的確是帝流浆。

而距离神都数百里的安州,城外一间客栈,某位正在用红绳束缚了崔玫和郑念惜的合欢宗妖女,打了一个呵欠,旋即笑意盈盈地看向两张惊恐而柔弱的脸蛋儿。

沈羡面色訕訕了下,岔开话题道:“对了,什么坏消息。”

“师尊她眼睛毒,给发现了——你我之事。”长公主支支吾吾道。

“啊,这。”沈羡讶异了下,轻声道:“发现倒也正常,这等女仙眼力惊人,能够从一些蛛丝马跡中发现端倪。”

长公主贝齿咬著粉润唇瓣,低声道:“不过倒也没什么,师尊提醒我认真修炼,不要太將心思放在男女之事上。”

沈羡轻轻堆起雪人,道:“倒也是。”

长公主道:“那你在干嘛?”

分明感受到那少年的拨草寻隙,再探故知。

清风上南枝,梦中仍相思,等秋高看山势。

沈羡指尖微润,沉吟道:“倒也不在这一时半刻的。”

长公主:

丽人转过蝽首而来,云髻上的金釵熠熠生辉,蔻丹明艷的纤纤素手,捧著那俊朗削刻的面容,忍不住呵著热气凑將过去。

而彤彤烛火映照下,却见屏风上,两道人影已贴合在一起。

沈羡轻轻拥住丽人的娇躯,凑到耳畔,道:“殿下在玉清教山门前,就想著了吧?”

“哪有,哼~”丽人声调倏然上扬,鼻翼中不由发出一声轻哼。

时隔二日,沈羡再次回到他忠诚的神都,当真是泪洒城郊,喜迎故人。

宋代词人周邦彦有词云: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长公主玉眼眸慌乱,腻哼一声,感受到剑已入鞘,声线已带著几许慌乱:“芷画今日看我的眼神,那股幽怨和伤心,可是让本宫嚇著了。”

沈羡眉头挑了挑,目光深深几许,道:“谁让你捷足先登的。”

丽人秀眉蹙起,檀口微张,樱颗贝齿咬著粉润唇瓣。

这人————真是。

说著芷画,怎么还来劲了呢。

沈羡温声道:“殿下,你帮我留意著玉清教中的动静,以免他们有什么报復。”

以玉清教的尿性,只怕还要搞事情。

长公主云髻上的金釵流苏轻轻摇曳起了圈,哼道:“你是怀疑教中的大能会对你在安州的家眷出手?”

“不无可能。”沈羡目光冷峻几许,沉声道:“虽说祸不及家眷,但我对玉清教的人品没有把握。”

长公主眼眸微微眯起,大颗汗珠从鬢角流下,沿著脸颊涓涓而流淌进锁骨,而那秀颈和脸蛋儿早已现出团团玫红气晕,道:“倒也不用担心。”

沈羡也不多说其他,神识投向窗外,此刻已是夏夜时分,繁星满天,时而有流星划过天空。

直到后半夜时分,沈羡拥住丽人,低声道:“殿下,时间不早了,歇著了吧。”

这位丽人当真是,好吃的使劲吃,在这榨甘蔗汁呢?

也就是他如日中天,精力充沛。

长公主柳眉之下,星眸微张,腻声道:“本宫觉得洞虚的瓶颈似乎鬆动了,看来是对的,说来,也不知为何呢,总忍不住和你亲近。”

沈羡:“————”

所以,丽人借他修行,是认真的?

不过转念一想,丽人一直修行仙道,阴阳失调,某种程度上,实则是心境有缺?

难道女仙非要经一遭血光之灾才会突破大瓶颈?

应该也不是,只怕也和人的仙道感悟和性情有关吧。

沈羡心头思量著缘故,也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沈羡猜的不对。

阴阳磨盘这等灵宝散发的道韵,再加上自己武道大丹的精血之气,前者对高阶女仙的吸引力,会隨著沈羡的修为提升愈发增强。

当然,也不意味著女仙不能克制,比如国师慕容玥因灵宝守心,就几乎不受影响,而池瑶真人则是卜算出不对劲,远远躲开。

所以,不管是汪瑶枝收崔郑二女的“求取真经”计划,还是,长公主这等神照境女修情不自禁的亲近,都是这等道韵散发的写照。

所谓,女人接近你不是为了来爱你的,而是见你状態不错,过来分一杯羹。

沈羡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再多想,凑到丽人耳畔,道:“那就让殿下的瓶颈再鬆动一下?”

原本剑在鞘中,此刻图穷匕见。

长公主猝不及防,檀口微张,“啊”的一声,那抓在后背的手指猛然用力,为沈羡后背留下几道血痕。

翌日,薛宅已经到了五月上旬,日头愈发毒辣起来,而暑气笼罩,街道两侧的树木上的蝉鸣也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薛国公薛淮和薛易早已从薛芷画口中得知沈羡將在今日登门拜访,早早就让人准备了酒宴,而两人则是降阶出迎。

“老爷,沈相来了。”

这时,一个僕人慌慌张张地穿过抄手游廊,来到后堂,稟告道。

薛国公点了点头,对薛易道:“我们出去迎迎吧。”

毕竟是一位宰相,更是近来神都炙手可热的人物。

薛易点头应是。

薛芷画脸上也带著几许期冀之色。

沈羡此刻牵著一辆马的韁绳,已经来到薛宅门外。

他没有那些黄老学派的宰辅那么装,还要乘牛车,那样的效率未免太低了一些。

薛国公父子来到门外,向那少年行得一礼,道:“见过沈相。”

沈羡连忙近前搀扶过薛国公的臂膀,宽慰道:“老国公乃是前辈,无需多礼。”

“沈相乃是国家宰辅,辅佐君王,礼不可废。”薛国公拱手道。

沈羡笑了笑,道:“此间无宰辅,只有武道后进耳。”

这位谨言慎行的薛国公,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汾阳郡王郭子仪。

老郭为官谨慎,当时还未成宰相的卢杞相貌丑陋,老郭在见到卢杞时,將侍奉的姬妾驱赶,唯恐姬妾不知利害,偷笑卢杞的相貌,从而引起记恨,导致灭族之祸。

而后,卢杞为相之后,果然陷害那些曾经取笑自己的同僚,但对郭家始终敬重有加。

薛芷画此刻一袭朱红衣裙,立身在廊檐下,柳眉之下,清眸早已不见初见沈羡的冰霜,柔润如水地看向那少年。

想起一个多月前,眼前少年还是一介白衣,隨她进入神都,当时还在想如何引荐给父亲,不至於让父亲看轻於他。

没有想到,不过一个月,此人已是平步青云,成为天后倚为腹心的股肱重臣。

沈羡这边厢和薛国公寒暄而罢,几人说笑著,入得薛宅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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